不知何时，他开始自言自语。

“我第一次见到七夕青鸟的时候，它还是一颗蛋，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同伴。”

他望着前方无尽的雪幕，眼神变得温柔而遥远。

“独自一人在陌生的森林中生存，带着彷徨和不安，唯一支撑着我的便是这颗蛋，用心感受……还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

“于是我每天陪着它，和它说话，用常磐之力温养它。整整一个月后，它孵化了。小小的，羽毛湿漉漉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卡卡潘笑了笑：“那时候我就想，这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我要带着它走遍全世界，一起去达成我们的理想。”

雪花飘落，他继续诉说。

“伊布是大木博士送给我的初始宝可梦。说实话，刚开始我们相处得并不好，但是经历了好多，我们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因为有了他们，所以我才有机会去与更多的同伴相遇…”

“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第一次胜利，第一次失败，第一次进化……现在想想，如果没有它们，我的旅程可能早就结束……更不用说走到这里…”

卡卡潘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柔。

“然后……是你，奇鲁莉安。”

他感觉到身前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那时候你还是拉鲁拉丝，你的家人们被困在宝可梦猎人的网里。我听到你的呼救声——不是声音，是心灵的声音。你在喊‘救命’，甚至不惜与我缔结所谓的契约…”

“那时候我就在想，奇鲁莉安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难不成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不成？”

“我们赢了，我们成功搭救了你的家人同伴，然后我将决定的权利交给了你…”

卡卡潘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我不知道那时候你在想什么。但你踮起脚，轻轻碰了碰我的嘴唇。然后用心电感应说：‘契约，成立。’”

“我问你，什么契约？你说：‘永远在一起的契约。’”

雪越下越大，卡卡潘的声音开始颤抖，不只是因为寒冷。

“说实话，那只是我当时胡编乱造的，所谓的契约就是一直在一起，哪有这么好的事…但我真的有想过……“

“一路走来，我看着你从拉鲁拉丝进化成奇鲁莉安，看着你一点点变强，看着你在战斗中勇敢地挡在我面前，看着你在旅行中快乐地笑着……”

“但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开心吗？你害怕吗？你有没有后悔过，跟着我这样一个不成熟的训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