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长生肩头的康乐鼻尖耸动,突然用力地甩了甩尾巴——它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宋梅君衣服上原本渗血的地方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
她摸了摸自己腰侧濡湿的伤口,皱着眉摇摇头,似乎对自己渐渐衰老的身体有些怒其不争。
“我的伤口撕裂了,实在不好意思,可能需要耽误些时间。”
孔昭意并没有什么不满,反正已经进了基地,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要是宋梅君有个三长两短,她在京市基地想做的事情可能就未必能那么轻松了。
趁着祝嘉年出去找医生过来的时候,孔昭意从自己空间拿了壶热茶出来,坐在宋梅君对面,慢慢喝着。
浅碧色的茶汤在白瓷茶盏中流转,一缕袅袅热气升起,狭小的空间里散开淡淡的茶香。
似乎是受到了从茶叶香气的安抚,宋梅君从刚才起就一直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孔昭意将第一杯茶递给宋梅君,她接过茶盏对着孔昭意歉意一笑。
“真是有太多不好意思要说了,你远道而来,没等给你接风洗尘,倒是要先讨你的茶水喝了。”
孔昭意只是一笑,并不在意这样的场面话。
宋梅君接过茶盏,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恍然间竟有种回到太平年岁的错觉。
茶汤入喉,先是微苦,而后回甘。
品着舌尖的幽香,宋梅君仔细端详着如玉般无瑕的白瓷茶盏。
“这茶……该是文宜山的茶吧?味道很是独特。”
见孔昭意面色如常,宋梅君便知道这样千金难得的茶,该是她生活里最平常的东西,并非是她故意拿来充门面的。
之前她心底还有一两分猜疑孔昭意只是个空有名堂的假把式,现在也都化在这盏茶里了。
放下茶盏,宋梅君笑了笑。
“怪不得小璟叮嘱我定要上心,现在这样的世道,还能喝上这样好茶的人,的确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