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闻刘备军队在广陵陷入“饥饿困踧,吏士相食”的悲惨绝境。
他无能相救,心有歉亏,只有暂栖于公孙瓒麾下。
后来公孙瓒死于袁绍之手,他也经鲜于辅的介绍,转投到了曹操的麾下。
曹操待他礼遇甚隆,表奏授官、引为军谋,北疆边务多召其商议,予以信任与用武之地。
坦率而言,曹操能给他的,比刘备能给他的,多了太多。
后来,刘备走投无路,亦归至曹操。
田豫才发现,曹操对刘备的礼遇之高,竟远非他所能触及。
不过这样也好。
同归于一支军队,至少以后不用敌对。
可是,这还是那个不甘屈居人下的刘玄德么?
不久,衣带诏事件发生,刘备与曹操决裂,再次陷入颠沛流离。
而他,却已在北方的郡县站稳了脚跟。
只是偶尔与同守北疆的牵招谈及玄德公时。
两人眼中满是唏嘘,心头更翻涌着说不尽的感慨。
现在,曾经那个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刘玄德,终于成了雄霸一方的旷世之主。
统一天下似乎也只剩下时间的问题。
他田豫,现在又是什么?
有的时候,他很羡慕关羽。
能做出那样决绝的决定,千里单骑,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他追寻刘备的脚步。
而他田豫,终究是缺少了那样一往无前的勇气。
玄德……
倘若有机会再见。
我又将以何颜面对于你……
这一日,他接到了魏帝的调令:“严扼并州西疆,坚拒三大叛将,寸土不可让其踏入并州半步!”
他感觉很诧异,所谓三大叛将,正是曾经忠心耿耿于曹操的三大宗将。
抵御南汉,他们虽败,却也尽了力。
以他们对大魏的功勋,不应该如此设防。
毕竟除了南汉,北面的胡人、鲜卑与乌桓,才是对中原最致命的威胁。
但他还是去了。
毕竟身为大魏臣子,就要有大魏臣子的觉悟。
现在的他。
并不想归附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