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自取下宁武县后,已在此驻守两月有余。
他并未急于挥师东进,而是一面安抚百姓、医治伤患,稳定地方秩序;一面静候张辽那边的回信,再作后续部署。
可眼见所携粮草告罄,又迟迟不见张辽归来,便差斥候往并州诸郡刺探。
曹仁此时已按捺不住焦躁,主动进言:“如今粮草将尽,军中补给难以为继,不如暂且劫掠周边,以解燃眉。”
夏侯惇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当初咱们与城中军民有约,三日之内若肯献城归降,便保其县无恙。他们既已如约献城,我等岂能背信弃义,再行劫掠之事?”
曹仁面露难色,一声长叹:“可眼下粮草将尽,补给断绝,再无对策,军中上下又该如何支撑?”
夏侯惇闻言,亦是束手无策,眉宇间满是沉郁。
乐进沉吟片刻,疑窦丛生:“南汉即便不愿给足粮草,也该稍作接济以解燃眉。他们这般坐视不理,莫非是故意为之,想将我军困于此地?”
一旁安坐的夏侯渊却缓缓摇头,语气笃定:“这般心机歹毒、置人于绝境,实非刘备所为。”
曹营诸将正无计可施,忽闻侍从相报,南行斥候来至。
夏侯惇大喜,急命入帐。
斥候风尘仆仆而来,跪地禀报:“禀三公!张文远粮草已至,距城三十里!”
“什么?”
刹那间,每个人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总算得以松弛。
夏侯惇还是担忧粮草纵解燃眉,但不能久持,忙问道:“可知带来多少粮草?”
斥候抱拳道:“粮草十五万斛,草药五千斤。”
“什么!”
夏侯惇猛然站起,脸上愁云顿消,难掩惊喜,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怎么……这么多?”
他当即转向于禁、乐进,沉声吩咐:“你二人速率部前往接应,务必护好粮草,不得有失!”
“喏!”
二将齐声领命,转身大步流星而出。
不过两个时辰,城外便传来车马轔轔之声,满载粮草与草药的车队便浩浩荡荡涌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