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生也就差不多够了。
只是偶尔的噩梦,让他有些困扰。
他一直以为,就是这些噩梦减缓了他痊愈的进程。
“父亲已去世,朕也已尊父亲为魏武帝,父亲应该感激于我。可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那些噩梦呢?”
曹丕看着天边的夕阳,长叹了一口气。
似在与天上的父亲倾述心中无尽的委屈与惶惑。
“父亲啊,非孩儿不孝,你应该能理解孩儿的为难与苦衷。
孩儿也想做个好皇帝,宵衣旰食,抚定四海,让这大魏江山万代绵长。
可这龙椅之上,从来容不得半分仁柔,稍有不慎,便是宗庙倾覆,万劫不复。
您应该能理解,孩儿扶汉之时,总是有人试图以皇帝的名义造反,与孩儿为敌。
那些世家大族也虎视眈眈,随时想吞下咱们的基业。
孩儿无父亲的雄才大略,亦无朝野亲族的鼎力支持,不再狠点,能行么?
没办法,孩儿废了汉帝,当了皇帝。
纵然失败,史书上也会留存一笔我大魏存在过的痕迹。
这可比父亲仅仅当个汉相风光多了。
父亲,不要怪孩儿。
有人能利用汉帝,与我这大魏基业为敌。
就有人能利用父亲,与我这大魏基业为敌。
我知道父亲不喜欢胡人。
孩儿也不喜欢。
若有可能,孩儿当真恨不得将胡人斩尽杀绝,再将这汉魏王土经营得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可南汉实在太强了,其崛起之势迅猛得超乎想象。
再不思些旁左手段,父亲浴血打下的这份基业,怕是真要白白送给刘备,为他人做了嫁衣!
咱们的兵打没了。
无法抵御南汉的进攻。
所以,孩儿只有利用司马懿,再利用胡人。
组成一支可以对抗南汉的力量。
如果能消灭南汉,孩儿再思灭胡之策。
还我大魏四海清平。
孩儿如果能够痊愈,重新掌曹魏权柄,必然可以做到这一切。
所以,请父亲不要再折磨孩儿了,当佑孩儿身疾痊愈,完复如初。”
曹丕对着夕阳袒露肺腑,心情终于愉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