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商会会长落地

澜州的新节拍落下去,市里三张清单刚改版,最刺眼的一条线指向同一个名字。

“安瑞商务”先后出现在联票分成、外协账本、私房菜后厨的小单上。

账单的尾注落款相似,手写体收尾习惯一致,收款电话只换尾号。

卡片摞在一起,像三根钉子,往同一块木头里打。

商会会长戴世豪五十出头,从建材起家,后来做园区物业与餐饮配套。

他喜欢把“朋友价”挂在嘴边,喜欢在相机里站中间位。

更喜欢用“安瑞”做通道,钱不在台面上走,事却都在台面上成。

老江湖懂门道,新规上墙后,他仍以为还能熬过去。

周砚青接任当晚,把“澜州版三清单”的第一项改到最前。

涉企吃喝与园区外协同归排查,凡沾“安瑞”一律合并看账。

她把窗口、园区、文旅三线捆到一张表里,只看动作与落点。

谁对口谁扛,不靠会,不靠口号,不靠门路。

顾成业把两周来碰到的“熟面孔”再过一遍。

那个在联票窗后摇头的中年人,那个替餐厅后厨谈折扣的胖子。

那个在园区侧门递纸盒的小伙,背后都残留一个重复的联络。

号码清单排出来,戴世豪的秘书排在最上面。

罗景骥从园区侧找“外协指标”里的虚掉部分。

夜里回流的量太整齐,像有人拿表在指挥。

账本上三种价,白天、夜里、外包,差额正好卡进“安瑞”的费率。

他在表角画了个圈,写下两字,回扣。

张小斌从纪检侧把“朋友折扣”的旧账翻回桌面。

后厨小单、停车场签条、酒水暗码一一对齐。

凡是写“朋友”的地方,十次里有八次接上“安瑞”。

剩下两次,出现在戴世豪的自有公司。

技侦拨掉几条“干净线”,把熟悉的尾号顺回来。

“安瑞”登记的对公账户换过三次名,开户行没变。

现金走的是会所后门的保险柜,钥匙两把,常年只用一把。

钥匙持有人叫吕国荣,戴的外甥,挂名副总。

夜幕刚落,队伍分成三股,方向各不相同。

一股去会所,灯箱还亮着,江风把门帘吹得鼓鼓的。

一股去安瑞办公室,落地窗里摆着绿植与奖牌。

一股去戴世豪的“文化会客厅”,墙上挂着开业大字。

会所后门的灯忽明忽暗,厨房里收银机还在滴答。

停车记录上那几辆熟车又进了场,时间连成一线。

保安晃过来想打招呼,看到肩章就把嘴闭上了。

账本从抽屉里抽出,夹层里塞了一张旧名片。

安瑞办公室的墙太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抽屉里各类合同装订齐整,却看不到结算表的痕迹。

柜子最底层有一个旅行箱,箱上贴着旧航班条。

合上指纹,箱体“咔”的一声,一摞本子露出边角。

“文化会客厅”的茶台暖着一壶老白茶。

戴世豪正跟两名协会理事说“稳住”,讲“别怕风头”。

他读得出风向,却相信人情能挡风。

门被推开的一瞬,他还想笑,笑容只到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