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厢房里的气氛瞬间沉静。
阮鹤舀肉的手顿住,赵熊也收了笑意,连五祖都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这事确实棘手,轩辕氏的老祖们个个活了上千年,对气息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一旦暴露身份,不仅赵晏危险,赵家与轩辕氏的关系也会彻底开启不朽战。
五祖手指敲着桌面的节奏加快了几分,沉声道,“身份的事日后再议,老夫自会想办法帮你遮掩气息。”
“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倾颜的事,而非这些儿女情长。”
提到赵倾颜,他的语气软了几分,显然还是记挂着那从小疼到大的丫头。
“我没忘倾颜。”
赵晏抬头,眼神清明了几分,“我是在想武考的事。”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武考章程的轮廓。
之前计划着借武考引出灵羽圣族,可现在要是跟五祖回赵家,武考怎么办?
虽说武考里有危险的小金主大概率只有倾颜,可万一她不参加武考了呢?
阮鹤放下食盒,脸色凝重起来,“倾颜那丫头性子倔,若是知道你回了族里,恐怕不会允许晏儿参加武考。”
他太了解赵倾颜了,看似温婉端庄,骨子里却比谁都骄傲。
当年为了压制两种神瞳的排斥,硬是在冰窖里待了三个月,半点不肯服软。
赵晏的手指顿住,忽然眼睛亮了几分,看向五祖的目光带着期待,“五祖,我要是跟您回赵家,还能出来参加武考吗?”
他转念一想,赵倾颜若是在乎灵羽圣族的圣药,大概率会去武考。
可若是自己也去,她肯定会露面。
毕竟她还等着自己解释项链的事。
五祖被他这突然亮起来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冷哼一声,却没直接拒绝,“回去再说。”
“族里有族规,你这次私自闯帝宫、搅龙脉,总得给长老们一个交代。
客栈雅间的雕花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桌上的青瓷茶盏冒着袅袅热气,将阮鹤鬓角的白发染得愈发柔和。
赵晏没接五祖“回去”的话,只是抬眸盯着他看。
那双眸子亮得很,带着几分闲鱼式的狡黠,又藏着对局势的探究,看得五祖心里发毛。
五祖本就魁梧的身形往椅背上又靠了靠,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玄色衣袍扫过凳脚,带起一阵细微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