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边缘的小村落里,农户人家养的鸡一声声高亢地鸣叫起来,将薄薄的晨雾都叫散了。
“吱呀”一声推门的轻响,打破了山脚下小院的寂静。君子酒拖着慢吞吞的步伐从屋里出来,走到井边转动把手打上来一桶水,扭头张望寻找她昨天把浇地用的水瓢放在了哪里。
经历完一连串跌宕起伏的副本体验后,君子酒决定要在家里歇上个十天半个月,除了打活动和做日常,哪儿都不去。
鸡圈里的鸡躁动着,但它们的排序一向在后面。热烈的晨光中,门口的绣球花开得粲然烂漫,蓝紫粉三色互相浸润、交织,过渡得极为自然。
为了调弄它的颜色,君子酒还特地去请教过卖花的许老板,挑着其中一些绣球花苗将草木灰埋在根茎处,又买了些明矾碾成粉末,溶进水里浇淋其他植株。
这方法果然有效,等绣球花赫赫扬扬地盛开的时候,色彩变幻几重,漂亮极了。
重新栽种的牵牛花也正值花期,君子酒干脆把它搬到石墙后面,这样从外头望进来,看见的就是一屏俏丽的花墙,而非灰扑扑的鸡舍。
“哗”一下,菜地里就下起了细碎小雨。君子酒舀起满满一瓢水,手腕用力,泼出一道饱满的弧线。水滴如急雨敲窗,噼里啪啦扑到叶片上,再顺着叶边或茎秆滑落,沁进了泥土。
浇到边缘一排小苗的时候,她的动作变得柔和起来,将水桶放下,用手指挡住瓢口,细柔的水流随着水瓢倾斜,淋到菜苗上。
这是君子酒收获完初春那茬菠菜后接着栽种的苋菜,浅绯色的茎叶给菜畦里浓淡的青绿增添了一抹别致的色彩。
经过数月的生长,春天移栽的瓜果都日渐有了收成。黄瓜是最早爬满支架结出果实的,一根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亟待采摘;水萝卜已经叽里咕噜地从地里滚进泡菜罐子里,碎成了看不出原形的方丁。
茄瓜未紫,辣椒刚红,绿豆枝杈刚冒出小小的花苞,被细心呵护的甜瓜就已经绽开了招摇的小黄花,藤蔓上挂了两个只有核桃大的小瓜。
屋后的芋头和门外的花生都长势良好,完全不必担忧。君子酒将鸡食倒进盆里,几只鸡顿时从远处俯冲过来,开始快速地啄食。
她慢悠悠地从它们身边绕过去,快速地摸走新下的蛋,然后抄起扫帚清理地面。
“啪”地一下,扫帚头被折断了。君子酒看着耐久度耗尽的扫帚,恨恨地跺脚。她没辙了,只得赶紧跑一趟竹林找点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