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脚步响在昏暗空荡的廊道。
“你怎么搬到这儿住了?”李景川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氛围。
玄墨垂下眸子,眼底微光波动,他刚刚那么想让李景川承认他就是之前的玄墨,可这一刻,他却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不是,他们的经历完全不一样。
玄墨看向脚尖前的一颗石子,心尖漾起酸涩的波澜,“不为什么。”
他甚至感觉自己就像这颗被随意丢弃的石子,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人经历却完全不一样,又凭什么是他经历这种随意被碾压的命运呢?
九七看向闪动着的黑化值和灭世度,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想道,玄墨是怎么回事?
可它小小的身体却向玄墨挪近了一些。
“狐逸那死狐狸也没管你?”
狐逸?又是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玄墨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没有。”
“啧。”李景川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他小子还真是光嘴上说的好听啊!”
“还说什么一定不会让玄墨出事的。”李景川阴阳怪气说完后,又沉眸补充道,“等老子找到他,要把牙都给他打飞。”
脖子上清凉的药膏早把刚刚火辣辣的疼压了下去,可他却觉得那疼像刻入了喉管,甚至顺着喉管烧到了心田。
不然为什么他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口,心脏还隐隐作痛呢?
“抱歉。”李景川侧头看向身旁低着头的玄墨。
他在为错过的时间向眼前、独自长大的少年道歉。
他太明白一个人长成大人有多辛苦了。
灯光打在玄墨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显得他更加阴郁瘦削。
玄墨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李景川的眼睛。
李景川却没有再说其他的,而是向之前那样拍了下玄墨的后脑勺,“走吧。”
他也明白眼前的少年现在需要的也并非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玄墨看向李景川的背影,却感觉心里的疼痛在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