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会不会出席奠基礼?

楚墨指尖停在屏幕边缘,没滑动,没暂停。

他望着窗外。

远处高尔夫球场方向,一盏孤灯刚刚亮起,悬在浓雾之上,像一只尚未睁开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白天昨夜递来的那份手写备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赵国栋每周三凌晨两点,固定打一轮球。球车充电桩编号,”

G-265。

和雪茄金箔上的编号,尾数一致。

楚墨终于松开手指。

屏幕暗下去,玻璃重新澄澈如初。

窗外,晶圆炉内红光渐隐,硅片表面浮起一层肉眼难辨的银灰光泽——那是氮化硅掩膜层完成沉积的征兆,也是芯片诞生前,最后一道沉默的胎衣。

他转身离开观察窗,步履未停。

三分钟后,李振邦的加密终端弹出一条新消息,仅六个字:

【账户已冻结。静待蝉鸣。】

而此刻,松涛阁二楼雅间,檀香早已散尽。

陈砚推门进来,手里没拿文件,没带录音设备,只有一支签字笔,笔帽旋开,露出内芯底部那枚微型蚀刻芯片——纹路与Q07-Ω完全一致。

他将笔轻轻搁在空桌中央,笔尖朝向楚墨。

“书记让我问你一句。”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烧红的铆钉,钉进寂静里,“是想当民族英雄……”

话没说完。

窗外,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正斜斜劈在那支笔的金属笔身上,折射出一道锐利、冰冷、尚未命名的光。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松涛阁二楼雅间内,空气尚未从那道天光的锐利余威中回温。

楚墨没接笔,也没看陈砚。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不是敲击,是校准。

像晶圆厂里工程师用镊尖轻触探针卡盘,确认微米级对位是否归零。

陈砚却已将一份牛皮纸封套推至桌沿。

封套无印,但边缘有极细的烫金暗纹,形如锁链缠绕的麦穗——省委办公厅特供信封,只用于绝密级政策备忘录。

“赵副省长昨夜签批的。”陈砚声音压得比前一句更低,喉结微动,像吞下了一粒未爆的引信,“《关于暂缓衡准微芯全系列出口许可的临时管控建议》,依据第十七条‘重大产业风险评估’条款,加盖了红色‘急办’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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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井:“书记让我问你——是想当民族英雄……还是想当烈士?”

话音落处,窗外云层翻涌,一道闷雷滚过远山脊线,却迟迟不落雨。

楚墨终于抬眼。

不是看陈砚,而是越过他左肩,落在墙上那幅褪色的《青龙坳地质剖面图》上——图中一道断裂带被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批注两行小字:“岩体破碎,导水性强;若遇强震,易诱发次生渗漏”。

那是严世昌三年前的手迹。

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