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被永久封入这座工厂最底层的钢筋水泥之中,成为整座建筑沉默的胎心。
楚墨凝视着那抹靛青被灰白吞没的最后一瞬。
风又起了,卷起他西装下摆一角,露出腕表表盘——倒计时早已归零。
而表盘背面,一枚比米粒更小的微型传感器,正持续向松涛阁地下三层发送着单一信号:
心跳频率:62次/分钟。稳定。待命。
清晨六点四十七分,滨江新区的雾还没散尽,楚墨已站在省委大院东门岗亭外。
铁艺门栏在薄雾里泛着冷青色的光,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他没进,只等。
袖口微扬,腕表表盘背面那枚微型传感器仍在低频脉动——心跳62次/分钟,稳定,待命。
不是装的,是真稳。
三年前衡准7坍塌时,他站在废墟边缘听结构报警器最后一声蜂鸣;去年松涛阁地基爆破前十七秒,他数完三十七次呼吸。
人可以骗自己,但生理节律不会。
尤其当它被白天亲手校准过七次。
七点整,门开了。
秦振国没坐车,步行而来。
深灰中山装,领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一颗,袖口露出半截手腕,青筋微凸,指节粗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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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没跟秘书,只有一名穿便装的省纪委干部提着黑色公文包,步距精准得如同尺量。
“进去说。”秦振国声音不高,却把风声压了下去。
楚墨颔首,随行入内。
电梯无声上升,镜面轿厢映出两人侧影:一个沉如磐石,一个静若淬刃。
谁都没看谁,目光都落在数字跳动的楼层屏上——12、13、14……直到“17”亮起,门开。
秦振国办公室在整栋楼最北端,窗朝松花江支流,此刻江面浮着灰白水汽,像一张未揭封的密令。
他没让座,径直走到红木办公桌后,拉开中间抽屉,取出一只钛合金加密卷宗盒。
盒盖弹开时发出极轻的“咔哒”声,像子弹退膛。
“赵国栋近三年所有境外通话记录,原始基站日志,加山本一郎名下十八个离岸账户流水。”秦振国将盒子推至桌沿,指尖停在盒盖边缘,“其中一笔五百万元美元转账,发生于‘衡准7’项目审批通过当日十七点零三分。付款方是冲绳一家空壳信托,收款方——你猜是谁?”
楚墨没猜。
他伸手,拇指按在卷宗盒指纹锁上。
蓝光一闪,盒盖滑开。
里面没有纸质档案,只有一块军用级固态硬盘,表面蚀刻着“Q07-Ω”字样——和老周笔帽内芯、陈砚眉尾旧疤、白天密钥凹痕,同源同频。
秦振国喉结微动:“纪委想查,但缺‘危害国家安全’的铁证。光有资金链,不够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