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像古林城外那条河,看着不动,实则一天天往前淌,把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渐渐冲淡,都沉淀在河床底下。
古林还是那个古林,青牛客栈生意照旧,碧水流歌舞未歇,叶子烟铺生意依旧红火。
表面上,一切如常。
吴小姐那张纸条上的字,索命没忘,但也没辙。
她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说要查,但是“大碑会”这三个字,像扔进水里的石头,听了个响就已经沉了底。
根本没地方可查。
索命也让公子和表哥帮忙查了,不过,那俩家伙一天也是闲云野鹤。
交代了各自的手下去找消息灵通的人打听,结果也是石沉大海,没有什么消息。
偶尔查到一两个传闻,但仔细一深究,不是扯淡,就是根本对不上,所以也毫无收获。
索命心里那根弦,不敢松,也不敢绷得太紧。
吴小姐那边暂时没动静,似乎怀孕的威胁,已经随着时间沉下去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沉闷。
直到一个多月后,另一件事的发生,才让他们嗅到了一丝关于大碑会的这个组织的味道。
那天上午,快到饭点了,日头有点毒。
表哥带着他碧水流的龟公,也是他得力手下之一的阿力,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地到了叶子烟铺。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阿力,眼泪汪汪的,嘴巴肿了,还在流口水,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表哥进门,眼睛一扫,没找公子,目光直接看向柜台后面正埋头整理烟捆的万事兴身上。
“万事兴!”
表哥嗓门老大,带着火气,说。
“别码你那破烟叶子了!走,跟我们吃饭去!”
万事兴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表哥这架势和阿力的惨状,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从柜台后绕出来。
万事兴也认识阿力,知道这个人对表哥很忠心,在碧水流管着不少杂事。
万事兴问。
“表哥?这是……出啥事了?阿力兄弟这……怎么弄的这是。”
表哥那条胳膊又粗又重,箍在万事兴的肩膀上,不由分说就把他往门外带。
一边走,表哥一边侧过头,上下打量着万事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