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经”并非只是单纯的形而上,纯粹概念哲思虚无缥缈的,而是具备物理真实性,可以实事求是,可以知行实践,心理影响生理,人体与外界环境感知交互,适应自然,改造自然。
项天孝现在的目光看起来是聚焦在薇希丝双眼,实际上他看到了更远,看到了她,看到了自己,理解了释悲大师还是大师时的知行合一,仿佛看到了那桌席上坐着的不是薇希丝,还是那个帅和尚,而他正散发着莹莹佛光,双手合十,脸上宝相庄严,没有一丝笑意,然而却又确确实实是对着自己,对着小我、大我、众我在微笑。
项天孝微微侧脸,一滴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他死了——”
他的这滴泪,是因为感动,因为震撼,因为悲伤,更为了过去记忆中的自己,悼念逝去的自己,此时此刻他也算死了……
一声无声的长叹在船舱里响起,枫铃儿幽幽开口:“看破,放下,成佛。”
释悲大师从来没有提过一句他的宏愿,而是在最后一刻直接实践了出来——他背下了数千年下来,魔道盘踞的此地的所有痛苦与悲伤。
薇希丝干脆不憋着了,大哭三声,抓起擦桌子的茶巾,用还算干净的一角胡乱地抹了把鼻涕脸,振作精神,坐直了身子道:“死了?为什么这么傻!有必要吗?何苦呢?!”
她说出了之前项天孝的观点。
项天孝想也没想说出了自己的心态:“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枫铃儿轻叹:“还没理解哩,有些人活着就是活着,但有些人活着是总会做点什么,为了点什么哩……他这种人放在纯物质的地球世界一般被称为‘傻’、‘天真’、‘理想主义者’哩,他们可以被嘲笑,可以被不理解,可以被全盘否定,但每个理想主义者的最后都该被敬重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