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朦胧,隔着那轻薄的云纱,照在波光浮动的大泽之上。

昏暗的四周明亮了许多,湖边倒映出扭曲的树影,

一道俏丽的面容也渐渐从水中倒映而出,

那双灵动的眸子依旧清亮,只是在此刻透露着些许无神,晦暗以及疲倦。

长枪被立在了身侧,如一根笔直的青竹,

挺立在水边,任由那波光曲折,映照下的倒影却倔强不折。

赵灵韵跪坐在地上,纤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凌乱的发丝,

绕过那消瘦的肩侧,缓缓拢到身前,映着水中的模样,

梳理着那散乱了五六年的长发。

不知过了多久,那散乱的长发便被其重新束起,为了消沉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英气。

而在她手中,一把长剑悄然浮现!

“哥,你看着……”,

声音含在口中,清晰缓慢,像无意识的呢喃,更像是对旁边人的随口嘱托。

只是声音的后面带着仓促,像是喉咙堵咽,被其悄然猛然掐断。

几乎是同时,那僵直的身躯,忽的踏步而出,

带动着锐利的剑刃撕裂气流,在平静的大泽之上掀起水浪。

一招一式,少了那大河的绵长温和,带着剑锋般的锐利,好似奔腾的山洪!

赵灵韵,在练剑……

赵千均站在窗前,看着在水面上舞动长剑的身影,沉默不言。

目光停留了许久,缓缓收拢时却瞥见了那矗立在湖边的长枪,

笔直的立着,就仿佛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驻足观望……

……

又过了几日,沉云坊,

一间宽阔的宅院中,赵运宁端坐在一棵大树下的石桌前,

坐在两侧的是赵运凛和赵运鸿两人,李落枫站在一旁,半靠在树上,垂眸静立。

远处的西厢房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是铁器交打的声音,与赵家炼气阁中的响动如出一辙。

虚掩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孟轻舟一脸讨好的走了进来,弓着身子,拱手作揖。

“可打探好了。”,说话的是赵运凛,微微前倾着身子,明朗的面容上隐隐带着些许期待。

“小的办事,上使放心。”,孟轻舟语气中带了些许恭敬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