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余辉彻底敛入沼泽淤泥,漫上来的黑泥没过脚面便骤然停滞,只余下地面细密的裂痕在日光下狰狞可怖。
梦姬撑着秋霜剑半跪在地,先伸手掰断林夙肩胛外露的半截金光骨刺,
指尖触到那骨刺残留的妖力,皮肉又是一阵灼烧般的疼,她却只是蹙眉,
另一只手扯下腰间素色锦带,死死勒住林夙肩胛出血处——锦带触到黑血瞬间便被蚀得发黑,
她干脆扯下染血却未沾毒的外袍下摆,粗粝的布料裹紧伤口时,林夙闷哼一声,涣散的目光勉强聚在她身上,
喉间滚出几句含糊的魔气低语,大意是护着润玉和小七。
梦姬应声颔首,转而看向昏迷的润玉,他后背的伤口肿胀发黑,毒液顺着血络往心口蔓延,
方才斩藤蔓时崩裂的指尖伤口还在渗血,秋水剑落在他身侧,剑刃上的寒气已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摸出怀中的解毒丹——那是出发前备下的寻常解毒药,
对付魔蛇余毒本就勉强,此刻遇上妖骨衍生的剧毒,不过是聊胜于无。
她撬开润玉的唇,将丹药塞进去,又俯身按压他的小腹助其吞咽,指腹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心头又是一紧。
一旁昏死的小七还蹙着眉,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方才被林夙拽住时攥皱的衣料还团在掌心,
梦姬替她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能摸到小姑娘冰凉的体温,想来是吓得失了气血。
她自己撑着剑缓缓起身,脚踝的麻木感虽退了大半,却仍带着刺骨的僵疼,
每动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肩颈的划伤、手掌被妖核灼烧的水泡、
手背先前被蛇血腐蚀的血肉模糊,一处处都在叫嚣着疼。
梦姬低头扫过自己狼狈不堪的衣袍,外袍撕裂、内衫染满血污黑泥,
秋霜剑剑脊凹陷、剑刃卷边,哪里还有半分长公主的矜贵模样,心底忍不住疯狂吐槽:
合着古代除妖就是极限生存挑战?
刚拆完一具上古妖骨,全员残血续航,连块碘伏纱布都没有,
裹伤口全靠撕衣服,再这么搞下去不用妖物动手,先得死于伤口感染。
她又瞥了眼那片看似平息的沼泽,淤泥浑浊依旧,方才妖骨崩裂的地方隐隐泛着淡金,心底更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