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阎十一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好一个萧谨腾。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便——”
“且慢!”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灰衣人骑着快马疾驰而来,马蹄踏过滚石堆砌的路障,竟如履平地。
灰衣人在萧谨腾面前勒住马,翻身而下,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书信。
“大人,幽州急报!”
萧谨腾接过书信,拆开一看,目光骤然一凝。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却像一记惊雷劈进了峡谷——
“幽州驻军已奉密令南下平叛,境内防务空虚,望大人速归。”
这封信来得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萧谨腾抬眸看向崖顶,正对上阎十一的目光。那一瞬间,他在阎十一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不是匪徒的得意,而是猎手的得意。
“大人,”阎十一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温柔,“在下说过,在下靠的是消息。幽州三千驻军已经调走了,您手里那枚令牌,现在就是一块废铁。您拿什么来剿我?”
萧谨腾攥紧了手中的信纸,指节泛白。
局势在一瞬间彻底翻转。
昨夜他放走刀疤脸,是因为他手里有底牌——那枚调兵令牌。
他以为阎十一会忌惮,会收敛,甚至可能会弃巢而逃。但他没想到,阎十一的消息网竟然如此之深、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回到幽州,底牌就已经被人釜底抽薪。
“大人,”林风压低声音,“属下拼死护送您和夫人突围,只要出了这条峡谷——”
“出不去的。”萧谨腾摇头,声音很轻,“强弓硬弩居高临下,一线天无处可藏。拼死突围,不过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