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敬的梅洛、种爷吴爷,红姐还有跟着我们一起打拼的各位兄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了………”
梅洛坐在床上,无比心酸地看着纸条上的字。
“当你们看到这张纸条时,我已经走了,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我知道,你们去了露露的坟墓,肯定知道我干了对不起大家的事,所以我没脸再呆下去。梅先生,对不起,是我把露露坟墓的位置说了出去,是我出卖了大家,是我毁了你们的计划,让你们陷入危险,所有的错,全在我,我不辩解,也不敢辩解,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没脸见你们任何一个人,更没脸面对死去的露露,面对一直待我不薄、掏心掏肺的梅先生。”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恨我,会骂我忘恩负义,会觉得我是为了钱、为了女人,才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可我想告诉你们,我真的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被逼到走投无路,被逼到生不如死,被逼到只能用这种最窝囊、最无耻的方式,背叛我最敬重的人,背叛我朝夕相处的兄弟……….”
其实,梅洛早就猜到他肯定是遇到事情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突然。
“这件事,要从十几天前说起。那天晚上,我正和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在床上,本来只是寻常的消遣,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就在我们忘情的时候,酒店的房门被人踹开了,十几个手持短棍、面色凶狠的男人一窝蜂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按在地上,我的手脚被死死按住,嘴巴被堵住,连喊一声救命都做不到。”
短棍?
玄铁门,又是玄铁门?
梅洛牙根紧咬,字条也被他攥得紧紧的。
“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以为是惹了仇家,要被寻仇灭口,可他们没有打我,也没有杀我,只是把我绑得结结实实,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里,一路开到驼城郊外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仓库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霉味和血腥味,我被扔在地上,抬头看着为首的那个男人,他眼神阴鸷,像毒蛇一样盯着我,一句话没说,只是挥了挥手,旁边的人就拿出一支针管,针管里装着浑浊的液体,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我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拼命挣扎,拼命摇头,可抵不过四五个壮汉的压制。他们按住我的胳膊,撩起我的衣袖,冰凉的针头狠狠扎进我的皮肤,那管浑浊的液体,被硬生生推进了我的血管里。”
“啪!”
字条被撕成两半,接着两半纸又颤颤抖抖地合在一起。
梅洛眼眶湿润,继续往下看:
“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紧接着又是刺骨的寒冷,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疼得我满地打滚,喊哑了嗓子,流干了眼泪,却丝毫缓解不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他们给我注射了一种纯度极高、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的毒药,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要把我变成他们手里的傀儡,变成一个永远被他们操控、永远离不开他们的废物。”
“从那天起,我就坠入了地狱。经常瞒着冰姐她们出去,而他们隔三差五就给我注射一次,每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我都恨不得一头撞死,浑身抽搐、涕泗横流、意识模糊,连人都不像人,只要他们不给我解药,不给我那一点点能暂时缓解痛苦的针剂,我就会被折磨得失去理智,跪地求饶。”
“梅先生,你可能会骂我没有骨气,这点苦都受不了,但你知道吗梅先生,那不是苦,也不是真正的痛,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