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百川端着热茶轻笑，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笃定：“可我记得，进兽营从来就只有一个硬规矩。”凭实力说话。

兽营的铁律本就是实力至上，弱肉强食，能扛住训练、拿出成绩，才算合格的兽营兵。

武钢脸色更沉，指尖攥紧了笔杆，语气带着执拗：“是，我承认她的身手、射击、体能都达标，甚至远超不少男兵，达到了兽营标准。可她是个女兵，后期高强度格斗、野外生存训练，男女体能差距摆在这，管理上也容易出乱子，根本不好统筹。”

龙百川却摇了摇头，眼底藏着考量：“你没细看向羽和柳如烟的模样？两人举止亲密，眼神里全是牵挂，你觉得向羽会在训练上给她放水？又或是不管她生活里的琐事？有他盯着，训练不敢松懈，生活也算是有人照料，哪来的麻烦。”

武钢一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兵、备战马尔斯的核心人选，竟和柳如烟牵扯颇深，只觉得头大，眉头拧成疙瘩：“可向羽要全心备战马尔斯，那是国际赛事，容不得半点分心，没空耗在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上，耽误了正事谁担得起。”

龙百川轻啜一口茶，笑意渐深：“恰恰相反，我倒觉得，要是为了马尔斯，柳如烟更得进兽营。”他指尖轻点桌面，缓缓道，“一来，她实力拔尖，留在兽营能逼着男兵们不敢松懈，起到督促训练的效果，让他们多些危机感；二来，我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次有这种预感还是·····”

剩下的话龙百川没有说出口，但是两人都知道，武铁最后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龙百川也说有不好预感。

武钢抬眼，迎上龙百川执拗的眼神，沉默片刻，沉声问：“你是铁了心要让她进兽营，非要破这个先例？”

“规矩本就是用来打破的。”龙百川语气坚定，没半分退让，“兽营确实从没接收过女兵，可一直墨守成规，一成不变，只会错过更多像柳如烟这样的好苗子，反而局限了兽营的实力。”

武钢没再反驳，低头盯着桌面的训练计划，房间里瞬间陷入沉寂，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眼，语气冷硬却带着妥协：“让她来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她扛不住兽营的训练强度，跟不上进度，别找任何借口，痛快给我滚蛋，没人会惯着她。”

龙百川立马笑着附和，眼底满是了然：“那是自然，凭实力留这，没实力就走人，全看她自己能不能扛住。”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尖锐的起床号便划破营区的静谧。

女兵们动作麻利，迅速翻身下床，洗漱、叠被子、收拾内务，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半点拖沓，随后一股脑朝着食堂冲去。

因为柳如烟起床后没片刻耽搁，径直往食堂赶，她们下意识跟在了身后。

柳如烟走在前面，察觉到身后齐刷刷的脚步声，莫名回头，看着紧紧跟着自己的战友们，眼底满是疑惑：她们这是怎么了？往日里起床后从没这么急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