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山风穿过窗棂,带着山林的凉意,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清风寨大当家赵天雷翻了个身,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混杂着酒气与肉香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床前的八仙桌边,两个陌生汉子正旁若无人地吃喝,一个身着短打,面容刚毅,手里捏着半只烧鸡,嘴角还挂着油光;另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端着酒壶往嘴里灌,喉咙滚动间,酒液顺着脖颈往下淌。
桌上的烧鸡早已被啃得七零八落,他睡前特意留的那壶陈年米酒,也见了底。
“娘的!你们是谁?敢闯老子的清风寨!”赵天雷怒喝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伸手就去摸枕头下的驳壳枪。
可他手刚碰到枪柄,就见那捏着烧鸡的汉子抬了抬眼,眼神锐利如刀,淡淡道:“大当家,别急着动枪。我们要是想害你,你现在已经见不到天亮了。”
赵天雷动作一顿,才猛然想起昨晚的看守、二当家三当家他们。
他环顾四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吃喝声,心头一沉:“我的人呢?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都活着。”周卫国放下手里的鸡骨头,“二当家、三当家,还有门口的弟兄,都只是被绑了,没伤一根汗毛。我们来,不是为了抢你的山寨,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赵天雷皱起眉头,警惕地看着他,“你们想干什么?”
“我叫周卫国,这位是我的兄弟虎子。”周卫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如今国难当头,鬼子横行,我们想找个地方,好好杀鬼子。昨儿见你清风寨的弟兄,打鬼子不含糊,劫道也留一线,是条有底线的汉子。我来,是想加入清风寨,以后咱们一起打鬼子,抢鬼子的粮,缴鬼子的枪,你看如何?”
赵天雷盯着周卫国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虚伪,又想起昨晚两人能悄无声息摸进他的房间,制住二当家三当家,这份本事,确实远超寨里所有人。
“加入可以,但清风寨有清风寨的规矩,不能谁想来就来,想当什么就当什么。”赵天雷沉吟片刻,沉声道,“我可以给你一个二当家的位置,但是能不能让兄弟们信服就得看你自己了!”
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痛快!”
天色破晓,晨曦透过山林,洒在清风寨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