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内死寂如坟。
唯有郑少阳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孙皓轩辨认铭文的低语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喘息与偶尔因牵动伤口而发出的闷哼在空旷中回荡。
十尊诡异雕像在幽绿微光中静默矗立,雕像身上暗红色的纹路缓慢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血管。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朽与不同属性煞气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人胸闷欲呕。
王组长背靠一尊虎头人身雕像的基座,闭目调息,但右手始终按在腰间枪柄上。
灰豹和山鹰分立入口两侧,警惕着那道紧闭的青铜门——门外隐约传来的撞击声早已停止,但谁也不敢放松。
张清渺道长盘坐中央祭台旁,指尖轻触台面凹槽内干涸的血渍,眉头紧锁,似在推演着什么。
崔师傅则蹲在“云雾头颅”雕像前,浑浊的老眼盯着那些扭曲的铭文,口中念念有词,手指不时在空中虚划。
我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左臂已被崔师傅用撕下的道袍布条重新包扎,但布条下透出的青黑之色和隐隐散发的腐臭,提醒着尸毒仍在缓慢侵蚀。
张清渺道长的“金光咒”在胸口形成一道温暖的屏障,暂时阻断了毒气攻心,但整条左臂已完全失去知觉,沉重如灌铅,体内灵力运转滞涩不堪。
赵明月靠坐在“鹰头人身”雕像下,脸色依旧苍白,她将碎裂的金色罗盘碎片小心收进怀中,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几颗丹药服下,闭目催动残存灵力化开药力。
孙皓轩协助郑少阳记录完最后两尊雕像的铭文后,也瘫坐在地,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小口啃着。
苍狼守在昏迷的李云驰身边,用湿布擦拭着李云驰额头的冷汗。
那截断剑“秋水”被他小心放在李云驰手边,剑柄处暗红色的火焰印记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