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在羯人石勒处确曾身居高位,陈二三人对他的话竟是深信不疑,脸上顿时都露出狂喜之色,仿佛那高官厚禄已在眼前。
陈二脸上红了起来,搓着手,竟有些扭捏起来:“将军厚爱,属下感激不尽!
只……只是这大当户,那可是统御万骑的重任……
属下……属下只做过小小的百夫长,怕担不起,误了大事,
要不……要不也先做个副将,先历练历练?”
李晓明正待给他鼓劲,又听一旁的丘林脱兰,带着几分迟疑,小心翼翼地插话道:“将军,属下曾听闻,那拓跋氏几位首领兄弟,似乎……似乎并不和睦?
您说的那位拓跋义律……当真是掌权的单于么?”
李晓明一听,哑然失笑,摆手道:“瞧你操的哪门子心?
他亲妹子,乃是晋廷天子明诏册封的常山郡主!
那诏书,我可是亲眼瞧过的!
郡主的兄长,能不是名正言顺的单于么?”
三人听得此言,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顿时欢欣鼓舞,喜形于色。
陈二更是笑道:“管他日后能封个什么官!
便是只分给咱们一片草场、几群牛羊,让咱们安安稳稳地放牧过活,那也知足了!”
四人虽刚经历一场败仗,丢了粮草马匹和不少家当,
但一番牛皮吹下来,又想到前路似乎有了着落,竟都重新高兴起来,
仿佛方才不是狼狈逃窜,而是打了场大胜仗一般,说说笑笑,气氛热烈。
四人策马又向西行了一段,果然见河道上横跨着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桥。
过了桥,再向北行不到二里地,一片荒芜的野地里,隐约可见些断壁残垣的轮廓。
离那废弃村落还有老远,便瞧见一颗小小的脑袋,正从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紧张兮兮地探出来,朝外张望。
四人精神一振,催马加速奔去。
尚未到近前,便见两道纤细的身影,从那土墙后面飞奔而出!
“你们……你们怎地这么久才回来!吓死我了!” 青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些许后怕。
公主则问道:“阿发!那些强人呢?可曾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