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为了俗,干一杯。”王勇举起酒瓶。
“干杯!”
玻璃杯再次碰撞在一起。
那种沉闷和矫情的气氛一扫而空。
大家开始聊起了别的。
聊刚才那只烤全羊哪块肉最好吃,聊隔壁桌大哥喝多了在跳舞,聊季后赛的对手。
次日清晨,基地里静悄悄的。
小张昨晚在群里发了一段通知,措辞严谨,语气恳切,中心思想就一个:放假。
【领队小张:鉴于大家常规赛表现优异,且距离季后赛首轮还有一个半月,经教练组研究决定,即日起放假三天。请各位选手务必远离电脑,拥抱生活,该吃吃该喝喝,别在基地里晃悠,看着心烦。】
底下是一排整齐划一的“收到”和“老板大气”。
东明甚至还发了个旅游的表情包。
然而,上午十点半。
谢无争跑完步回来,推开卧室门,发现床上是空的,他走到客厅,没人,卫生间,也没人。
去了训练室,训练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大灯,传出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谢无争推门进去。
林锋戴着耳机,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不是说要睡到自然醒吗?”谢无争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林锋手里的动作没停,直到打完这一组靶子,才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转头看了谢无争一眼:“醒了就睡不着了。”
“饿吗?”谢无争问。
“还行。”林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食堂今天开火吗?”
“阿姨放假了。”谢无争说,“不过冰箱里有速冻水饺,或者点外卖。”
“那点外卖吧。”林锋重新戴上耳机,“我要吃麻辣烫。”
“大早上的吃这么重口?”
“以毒攻毒。”林锋手指又搭上了键盘,“再练半小时。”
谢无争笑了笑,没再劝他去休息,而是顺手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一个练枪,一个看录像。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训练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那是东明,他戴着墨镜,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包,一副要远行的架势。
当他看到坐在里面的林锋和谢无争时,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墨镜滑到了鼻尖上。
“哟。”林锋摘下耳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不是要去流浪的艺术家吗?怎么,火车票卖完了?”
东明干笑两声,推开门走了进来,把那个看起来很沉但实际上瘪瘪的行李包往地上一扔:“那什么......我想了想,太远了,还有高反,为了战队考虑,我还是不去送命了。”
“那你来这儿干嘛?”谢无争转过椅子看着他,“跟我们告别?”
“我......”东明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自己的电脑上,“我那个......我想起来我有东西落这儿了!对!我的......我的指甲刀!”
“指甲刀?”林锋挑眉。
“对!指甲刀!”东明煞有介事地走到自己座位前,在键盘底下摸索了一阵,然后一屁股坐下,顺手按下了开机键,“既然来了,那就......顺便打两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电脑屏幕亮起,熟悉的桌面壁纸映入眼帘。
东明熟练地打开游戏客户端的。
“装。”林锋嗤笑一声。
“这叫保持手感!”东明理直气壮,“你们懂什么!一天不练手生,三天不练心慌!我这是为了季后赛做准备!”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这次是卫星和韩游。
两人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手里还拿着牙刷和毛巾,一副刚洗漱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