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杜花魁的笑容,祝宁也是微微一笑:“我是大理寺的祝宁。我是一名仵作。”

杜花魁顿时就露出了惊讶之色,他用袖子掩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一直在打量祝宁。

祝宁任由她打量。

直到杜花魁看够了,她才娇笑着开口:“祝仵作,不知找我有什么事?我思来想去,觉得我们两个之间应当也没有什么交集吧?”

祝宁还是那副笑容:“我既然找上你,那肯定是有交集的。不过,我还是希望杜花魁能够自己说,不要等到我问,否则有些伤了情分。”

杜花魁笑得更厉害了,颇有点花枝乱颤的意思:“我却不知,你我二人有何情分?祝娘子又不是外头那些郎君们……”

听到杜花魁的调戏,祝宁却正色道:“怎么没有情分,你我同为女子,各自都是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天生就应该是朋友吧。女人帮助女人,这话你听过没有?”

杜花魁一脸茫然,这个话她当然没听过,事实上从来只有女子来找她麻烦的,哪有什么女子来帮她?

就是花楼里那些看似交好的姐妹们,或是因为客人,或是因为钱财,最后也都是互相算计,互相攀比,互相嫉妒。

杜花魁觉得祝宁有些可笑。

但是看着祝宁那个诚恳的目光,却又莫名说不出更难听的话来。

最后杜花魁干脆沉下脸:“祝娘子还是莫要说笑了,有什么事儿,祝娘子就直问吧,横竖我人已经在这儿了,不说估计也走不出去。”

祝宁点点头,夸赞了杜花魁一句:“杜花魁还是十分看得懂形式。”

然后祝宁就直接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杜花魁的脸是谁给你动的刀子?”

结果一问这个话,杜花魁就变了脸色,十分不悦:“祝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祝宁盯着杜花魁那张脸看:“我既然会问,那就代表我有十足的把握,咱们也就不用绕弯子了。你的眼睛还有你的下颌——”

祝宁每说一处,杜花魁就颤一下。

因为祝宁说的都是真的。

杜花魁几乎要回想起当时的那种痛苦来。

不仅是肉体上的痛,还有怕。

她怕得要死。

可又不甘心被卖给富商。所以只能咬牙硬撑着。

她没有别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