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太庙册封仪式办得格外热闹。晨光熹微时,王府的马车就载着陆曦和素王妃往太庙去,安乐公主穿着量身定做的公主礼服,大红的锦缎上绣着缠枝莲纹,头戴七尾凤钗,小脸被映衬得红扑扑的,却半点不怯场,乖乖地被奶娘抱着,时不时伸手扯扯陆曦的衣袖。
太庙外早已站满了官员,见陆曦走来,不少人上前道贺,目光里带着几分羡慕 —— 谁都知道,这位新科进士不仅得了王爷的器重,还即将成为安乐公主的驸马,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陆明羽和李佑安也来了,两人穿着新做的长衫,跟在陆曦身边,李佑安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准备等仪式结束后给安乐公主玩。
辰时一到,册封仪式正式开始。礼部侍郎手持圣旨,声音洪亮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素王妃之女,聪慧纯良,朕甚爱之,特册封为安乐公主,赐金印金册,钦此!”
安乐公主被奶娘抱到台前,小小的身子微微躬身,虽还不懂 “册封” 的意义,却也学着大人的模样,乖巧地接过太监递来的金册。台下的素王妃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王爷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欣慰,朝着陆曦递了个眼神,像是在说 “这下你放心了”。
仪式结束后,众人簇拥着王爷和安乐公主往宫里去,陆曦则带着陆明羽和李佑安回王府。路上,李佑安兴奋地说:“陆曦哥哥,安乐公主穿礼服真好看!以后她就是真正的公主了,咱们是不是就能经常去宫里玩了?”
陆明羽也笑道:“三弟,如今你可是驸马爷了,咱们陆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陆曦笑着点头,心中却想起远在家乡的父亲和师傅,等周老先生到了,他一定要请老先生写封信回去,让父亲也沾沾这份喜气。
回到王府时,府里早已张灯结彩,小厮们正忙着挂红灯笼,丫鬟们则在院子里摆花盆,一派喜庆的景象。素王妃随后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笑着说:“今日仪式办得真顺利,皇后娘娘还夸安乐懂事,说要给她送新的首饰呢。”
她拉着陆曦走进正厅,厅里的桌上放着好几匹布料,有大红的云锦、月白的杭绸,还有绣着鸳鸯的缎子:“这些都是宫里送来的,王爷说让咱们挑些做婚服。你看看,喜欢哪匹?”
陆曦看着满桌的布料,有些不知所措 —— 他从未选过这些东西,只好道:“全凭王妃娘娘做主,晚辈没意见。”
素王妃笑着摇头:“婚姻是你的大事,怎么能全听我的?你看这匹大红的云锦,上面绣着百子图,做婚服最合适;还有这匹月白的,你穿石青色的长衫好看,配月白的里衣正好。” 她拿起一匹水红的布料,“这匹给安乐做衣裳,她穿水红的好看,衬得皮肤白。”
正说着,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王妃娘娘,礼部的大人来了,说要跟您和陆公子商量成婚的流程。”
素王妃连忙让小厮请人进来。礼部来的是位姓刘的主事,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页,坐下后便翻开:“王妃娘娘,陆公子,成婚的流程我们拟定了,婚前三日,陆公子需派人去王府送聘礼,聘礼清单我们已经列好了,您看看是否需要调整;成婚当日,陆公子需亲自来接亲,宫里会派仪仗护送,婚礼在王府举行,王爷和皇后娘娘都会来观礼。”
陆曦接过聘礼清单,见上面写着绸缎百匹、玉器十件、锦盒百个,还有不少金银首饰,不由得有些惊讶 —— 这聘礼太过丰厚,他怕自己承担不起。素王妃看出他的心思,对刘主事道:“聘礼不用这么多,陆公子刚入仕途,手头不宽裕,减半就好。咱们看重的是他的人品,不是这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