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再怎么着，一年没见妻子，李长林也想温存一番。如果是家庭矛盾，也好哄哄老婆。

王秀兰背对着他，身体紧绷得像弓弦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妻子并没有睡着，李长林试图伸手抱抱她。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妻子就像被蜇了一样，迅速一缩，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我累了，早点睡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手心全是湿漉漉的汗水。

这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王秀兰了，以前他探亲回家，她总是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紧紧地粘着他，有说不完的话。

夜晚，她会将他的手紧紧地捂在胸前，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然而现在，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香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珍珠霜味道。

后半夜，李长林都没合眼。

王秀兰也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翻身。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脸上的轮廓，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像有只爪子在挠心。

黎明时分，天色尚未大亮，李长林便心急火燎地拉着父亲，蹲在了院子角落的柴房旁边。

“爹，你快跟我说实话，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脸凝重，必须要把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在这贫困的山区，一家人的生活全靠他那微薄的工资维持。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他必须得好好跟妻子沟通沟通。可若是其他原因……

父亲蹲在地上，默默地抽着旱烟，嘴巴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许久之后，才低沉地说道：“长林，你……你千万别冲动。”

“爹，你说我别冲动？”李长林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是秀兰……”母亲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自从你去年离开家后，村长李作云就经常在咱们家附近转悠，还说要帮衬我们……前些日子，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从你的房间里出来，衣服都穿得不整齐……”

“哥！”李长梅也跑了过来，眼睛红红的，“我也看到过好几次！李作云大白天的就往咱家跑，嫂子一开始还躲着我们，后来就……就不躲了！”

邻居张婶也告诉她，看到他俩在县城的招待所大厅内拉拉扯扯，李作云还买了新衣服和珍珠霜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