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寻僵硬偏头看去,就见阶梯那端,粉发白衣的雄兽随意靠在墙边,深色的西裤包裹他的长腿,一双黑皮鞋在头顶吊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微微低着头,把玩着一个坏掉的监控。
当黎寻与骆琰先后用那双放大的瞳锁定他,那端的花祭也缓缓抬起头来,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粉瞳扫过骆琰锁定她。
黎寻抓着骆琰的手越加紧了,她心跳再次加速,紧张到仿佛要跳出来。
骆琰感知到她的紧张,亦知道她的紧张,多半来源于担忧他,所以骆琰稳稳伫立远处,努力平静自己翻涌的情绪,努力稳住自己的心态,他同样握紧的手,想让她不要那么担忧紧张。
“哒、哒——”花祭起身,踩着皮鞋朝着这个房间走来,直到中心的地毯吞没他的脚步声。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即使行走无声,那迎面袭来的压力也只增不减……
“啪!”花祭随手将那坏掉的监控抛到身后,那监控重重砸在墙面上,然后一路滑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沉闷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黎寻与骆琰的心也重重跳动了下。
花祭身上的气味已经先一步袭来,还是熟悉的味道,却再不似往常一样能让人放松,而是只能感觉到危险。
黎寻与骆琰皆升起防备,骆琰做好了随时交战的准备。
很快,花祭来到她与他近前,就停在距离两米左右的位置,他站在灯光下,扫过面前的两道身影,最后盯着她道:“这就是你辨识兽人的能力?”
“阿晓啊~你的眼光可不怎么样。”他轻微往前俯身,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说完又缓慢站直身体。
黎寻再次想要后退但她没有后退,直接喉结滚动,眼中的情绪又慢慢平复了些,她艰难启唇,初冒出的字眼还略带沙哑:“你、早就知道了?你们耍我?”
从她咬重的字眼便能听出她是真得生气了,花祭错愕了一秒,神情依旧淡定。
他平静对她道:“或许从你第一天带他回来时,我就生了疑,不过我并不能确定,毕竟通过嗅觉识别兽人、判断敌情,分析躲藏在暗处的敌兽,是兽人们的基本能力,可是这城堡里本就充斥着他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