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脸上笑意温和;
正问着阿里迈迈提龟兹国的奇闻轶事,门外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吴启刚处理完锦衣卫的审讯案卷,一身墨色公服还带着风尘;
见前厅气氛融洽,刚要躬身行礼,就被张克直接打断。
“吴启,过来。”
张克抬眼时,笑意已淡去大半,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有件大事需要你操心,给我补个婚礼,就在燕京办,要最盛大的那种。”
吴启脚步一顿,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这位兄长向来最厌铺张,被册封定国公时连他提的庆典都拒了;
如今竟要主动补办婚礼?还大操大办。
还没等他细想,就听张克继续吩咐:
“按国朝的国公礼制来,仪仗、筵席、宾客规制,一点都不能含糊。”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手指虚点着四方:
“燕州各府自不必说,齐州、晋州、秦州的军政长官必须派代表来;
高丽那边也得送帖,必须得来有分量的人物;
还有南面金陵、江南各州从三品以上督抚都发帖子。”
“主人英明!”
阿里迈迈提猛地起身,雪白长袍扫过椅边,语气激动;
“婚礼所有花费,理当由我龟兹国一力承担!
要用上好的波斯地毯铺地,请来西域最好的乐师;
让全天下都见识龟兹与东方的盟好!”
张克却摆了摆手,玄色披风下摆扫过青砖,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的婚礼哪有让你们出钱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吴启使了个眼色:“这事比对付东狄还重要,你亲自盯着点儿。”
吴启心头一震,瞬间收起错愕;
兄长从不做无用之事,这看似劳民伤财的婚礼,定然藏着深意。
他躬身应下:“属下明白,这就去拟宾客名单抽调人员准备庆典。”
张克露出自然笑容,冲亲兵三子扬了扬下巴:
“三子,你陪着阿里使者去城里逛逛,在燕京给公主选块地建公主府。”
他特意加重了“公主府”三字,目光扫过阿里迈迈提。
阿里迈迈提眼睛一亮,刚要应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