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尽管放心!”
淳于夫人又冲袁今夏笑道,“袁姑娘,这身衣裳十分衬你,初时我还觉得挑得匆忙了些,怕不合你的意呢。”
袁今夏盈盈一拜,笑道,“多谢夫人厚爱,我很喜欢!”
“竟连举止都与前几日不同了,”淳于夫人心中暗暗惊诧,隐隐有一丝不好的感觉,仍旧含着笑意说道,“今日一定要开心地玩,体会一下此处与京城的不同来。”
“是!夫人的美意,今夏谢过了。”
陆绎在一旁瞧着,不禁暗自得意,“她举手投足之间,不失大家风范。”
淳于夫人结束了寒喧,说道,“好了,都上车吧,此处距游湖之处尚有一段距离。”
淳于敏独自一人乘了一辆马车。杨岳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跟随着淳于敏,见状,便跨上马跟在旁边。
第二辆马车应是为袁今夏准备的。淳于夫人还未说话,陆绎却示意小姑娘上了车,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淳于夫人甚是诧异,只得装作没看见。
街上甚是热闹,一行车马缓缓行进着。
马车驶出两里地后,袁今夏才敢说话,低声道,“大人,您为何也坐进来了?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么?”
“怕什么?”陆绎丝毫不在意,“岑福传了密信到京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什么?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无事,”陆绎笑得极有深意。
其实陆绎对父亲陆廷如此安排的深意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他并未料到自己会对小姑娘情根深种。昨夜,岑福回来禀报情况后,便主动交待了。
“大人,卑职不能再瞒您了。”
见岑福一脸愧疚,陆绎纳闷,问道,“发生何事了?”
岑福看起来有些为难,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结巴着说道,“当初准备南下时,指挥使交给卑职一件任务。”
陆绎翻着眼睛看了看岑福,说道,“让你监视我?”
“不不,不是监视,是……是……”岑福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头上便冒了汗出来。
“陆家家规一向严厉,从我出生后,除了母亲身边的陪嫁吴妈,府中但凡年纪在三十以下或者略有些姿色的丫头,便全打发出去了。”
“是!”岑福应着,暗道,“我六岁进府,又怎会不晓得这些?指挥使是怕大人沉湎女色,后来竟也将规矩对我说了,若有触犯,绝不轻饶,那日与小寿谈起过,小寿自小受指挥使养育之恩,虽不在身边,却经常书信往来,接受的便也是这般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