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开始呼吸吐纳。约摸一个半时辰,再次睁开双眼,已是精神抖擞,站起身,走出门,缓步来到杨程万的房间附近。
透过窗,小姑娘的身影隐约可见,只一会儿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出现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陆绎眼前一亮,唇角含笑。
袁今夏将门轻轻合上,快步到了陆绎跟前,低声问道,“大人怎的还没休息?”
陆绎没有回答,伸手在小姑娘脸上轻轻揉了几下,也低声问道,“杨前辈睡了?”
“嗯!师父他一向坚强,即便疼,也会忍着,但目前已经安全了,一颗心放下,总算能稳稳睡一觉了。”
“送你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吧。”
“不,我有话要跟大人说。”
“好!”
两人默契十足地向陆绎房间走去。进了屋,陆绎先是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小姑娘,又将桌子上盛装着点心的攒盘向小姑娘面前推了推,柔声说道,“说话不急,先吃一些。”
“好!”袁今夏痛快地应着,拍了拍肚子笑道,“真的饿了,咕噜咕噜叫呢,大人不嫌弃吧?”话音一落,已经张开嘴,将一块糕点送进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嗯,好吃!谢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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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绎宠溺地笑着,说道,“慢点儿吃,急什么?”说罢从怀里摸出帕子,将小姑娘嘴角的点心碎渣擦了擦。
吃了大半饱之后,袁今夏拍了拍肚子,又“咕嘟咕嘟”喝了一杯茶,才说道,“大人,可以了。”
“好!”陆绎说罢一伸手,将小姑娘拉进了怀里,稳稳地抱住,“这样说吧。”
“大人……这……这不好吧?”
“无妨,夜里又无人看见,”陆绎笑得太过宠溺,又调侃道,“这样的肉床,肯定比坐在凳子上舒服些。”
袁今夏早已习惯,只略微羞红了脸,却不再忸怩,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大人,师父需要恢复力气,可我知道他一定也想知道他离开扬州后,都发生了什么,于是,我便将一切都讲给师父听了,只是大杨和敏儿的事我没有提及,我想应该由大杨亲口告诉师父比较好。”
“嗯,考虑得周到,是该这样。”
“师父听说大人此行的真正目的后,又听我讲了大人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连连称赞。”
陆绎轻笑道,“说便说,你还学会给自己捧场了?杨前辈连连称赞,是你自己形容的吧?”
“大人不信我,也该信我师父,”袁今夏有些兴奋起来,在陆绎怀里拱了拱,继续说道,“以前师父有腿伤,他在向我和大杨传授武功时,只是演示招式,让我们自己勤加练习,却从不曾与我们拆招,我从来不知道师父的功夫到底怎样,只知道师父的追踪术是顶顶的好,当然,我从大人口中得知师父当年的轻功也是超群出众的,只是当时大人是以奚落我为目的,我没有听进去罢了。”
陆绎见小姑娘的神态,便附和着说道,“今日总算见识了?”
“当然,师父听我讲了那么久,力气也恢复了许多。师父告诉我,他离开扬州原本是想到镇江一带探访旧友来着,但多年不见,已访寻不到,于是便打算启程回扬州,途中撞见了几个倭寇,您想那些倭寇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师父丝毫没有惧色,留下一个汉人倭奴,将其它几个东瀛人都杀了,从那个汉人倭奴口中得知倭寇聚集到了杭州附近的半坡山。”
陆绎接道,“这也算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