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程万心中十分痛楚,他不想忆起往事,可就算林菱不提,这么多年来,他心中的痛何时停止过?
此时窗外的两人已确认了,杨程万当年与林菱的姐姐应是情深意厚。杨岳心中迷茫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消化,手指就要将地抠出一个洞来。
“姐姐嫁作他人妇,杨大哥心中苦痛,菱儿能理解,也能理解杨大哥来到京城后便娶亲生子,”林菱继续说着,杨程万依旧没有回应。
杨岳听到林菱提到此事,心里再难过,也仔细听起来,毕竟事关自己的亲生母亲。从小到大,杨程万从未当着他的面提过他的亲生母亲,他也只是隐约听说母亲是生产时发生血崩而亡,他一直觉得母亲给了他生命,可因为他的出生却害死了母亲,因而这么多年,只能将一番孝心全用在杨程万身上。
谁知林菱却不接着往下说了,话锋一转,说道,“杨大哥,姐姐从未想过要背叛与你的感情,可她只是一个女子,不能为自己做主,即便她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在菱儿看来,你们当年的感情还在,不是么?即便无缘做夫妻,也算是朋友一场,否则你也不会在姐姐遇难时挺身而出。”
“遇难?”袁今夏和杨岳又是一惊。
杨程万更是大吃一惊,“当年自己所做之事,除了陆廷,再无第三人知晓,林菱怎会知道?”
林菱见杨程万神情,继续说道,“杨大哥有所不知,当年姐姐一家遇难,我林家也遭遇灭门之祸,当年我正在药王谷学医,虽说因此躲过了杀身之祸,可听闻夏家和林家被满门抄斩,我当真是生不如死!”林菱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悲愤和痛楚。
“我发誓要为夏家和林家报仇雪恨。曾几次想悄悄溜出药王谷,都被师父发现了,师父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菱落了泪,哽咽着说,“留我一人何用?何用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医之人,我能对抗朝廷还是能让林夏两家人复生?”
杨程万听到此,突然出声喝止,“菱儿,莫乱说话!”
袁今夏此时已然明白了,暗道,“怪不得林姨有三不医,其中一条是不医官家人,原来林夏两家是被朝廷灭了门。”
林菱见杨程万制止自己,便有些怒了,说道,“杨大哥既已作了壁上观,又怎会在乎菱儿说什么?难道是怕影响了你的前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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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程万重重叹息,又沉默了下来。
“我在药王谷出不来,也无意活在这世上,几次三番寻求以死解脱,都被师父和师兄们救了下来,我六师兄见不得我过得如此凄苦,便偷偷溜到京城,细细打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方知林夏两家皆为严家陷害。”
袁今夏双眉紧蹙,暗道,“又是严家!这个祸国殃民的东西!”又琢磨道,“在丹青阁时,丐叔曾说起来药王谷的一些事,林姨口中的六师兄就是丐叔了,原来当年发生过这么多事,元明为了荣华富贵,自请出门,说不定也是听说了严家的厉害手段,才会投靠严家,为虎作伥。”
杨程万知晓利害关系,不得不再次出声制止,“菱儿,事情已过去了十几年,纵使知道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