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皱了皱眉,看了埃里克一眼,又看了金毛一眼:「你确定?」
「我保证,」金毛笑容不改。
光头和寸头对视了一眼,正准备让开空间,就在这时,光头和寸头的耳机里突然响起急促的声音。
「注意,注意,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闯进来了,手里可能有枪。」
光头脸色瞬变,手本能地往腰间摸去,寸头也同样盯著埃里克露出惊诧的眼神。
但此时,埃里克表情不变,从夹克内侧抽出甩棍的速度快得惊人,甩棍在半空中甩开的动作和抽向光头太阳穴的动作,连贯到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砰!第一棍落在光头的头侧,刚好是人侧头肌群最薄弱的位置,光头的手还在半空,眼睛顿时往上一翻,身体直接往侧面倒了下去,像一堵被抽掉底砖的墙。
寸头的反应同样也快,刚刚准备碰到腰间,然而埃里克手中甩棍的回程比他的动作快了太多了。
球形棍头砸在他手腕内侧那根凸起的尺骨茎突上,力道的传导从骨头直接穿透到神经,他惨叫一声,手掌不受控制地张开。
接著,他还来不及喊出第二声,甩棍的第三下已经落在他的后颈,他眼前一黑,跟著瘫在光头旁边,完全失去了意识。
金毛人都傻了,讪笑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著,他看看地上的光头,又看看寸头,再看看埃里克,然后从喉咙里喊出变调的话。
「我的发?什....什么鬼?」
只可惜,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了他衣服的后领,埃里克像拎一只受惊的猫一样把金毛整个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推开那扇灰色铁门,闪身进去。
后门里面别有洞天。
一条狭窄的走廊往前延伸,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线昏黄的灯光,偶尔有一扇门里传出一两声被压低的笑。
尽头是拐角,果然这里面全都是包间,或许类似于那种包房做那种活的,可能还有什么玩意儿可以玩玩。
果然,还是得有个人带著,得亏有个金毛,埃里克松手将金毛甩到旁边。
金毛踉踉跄跄地站稳,转过身来,背靠著走廊墙壁,两只手本能举在半空中,嘴唇哆嗦著完全没有反抗的想法。
他眼睁睁看著埃里克将手里的甩棍随手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后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格洛克17。
「嘿!嘿!别别别!」他吓得哭喊道。
「别杀我,我就是个带路的,对对,我什么都没干,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埃里克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
「你叫什么名字?」
「麦....麦尔斯。」麦尔斯抖著声音道,后背死死贴著墙壁,恨不得将自己嵌进墙纸里。
「OK,麦尔斯。」埃里克一把抓住罗比的肩膀,拽著他往前走。
「别紧张,我问你个事,你认识汉森吧?麻烦你,带我去他办公室,我找他有事。」
晚上九点零五分。
疾驰的皮卡车里,玛丽安娜坐在副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著车内的布局。
味道挺好闻,仪表盘上方的细框近视镜在路灯的映照下泛著光,他不戴眼镜?
偷偷观察了更多布局,玛丽安娜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她后脊有点发凉。
男人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微扬,转过脸来,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他每个字都拖著一截尾音,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
「我会比你经历的所有男人都更温柔地对你。」
玛丽安娜勉强笑了一下:「我...我不紧张。」她说完,下意识把目光移向窗外,避开了男人的眼神。
「呵呵。」男人笑了笑,没有戳穿玛丽安娜,将方向盘往右打了一点,控著车子拐上一条更窄的岔路。
「你老板对你还挺好的,还专门派人送过来,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刚才送你来的人会说最近不太平?最近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玛丽安娜的呼吸顿了一瞬,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没,没什么大事,」玛丽安娜笑道。
「就是最近有个客户喝多了,欺负了一个姐妹,把她给打伤了。
老板怕再出这种事,所以多加了一道保险,不好意思啊,让你多等了。」
「这样吗?」男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始终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容。
「看来你们这行业也挺辛苦的,你又是为了什么事,才做这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