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与王爷的对话,更暗示自己或许还需要再次回到过去。
为什么?自己为何必须回去?
眼下,所有难以解释的异象,似乎都与这些诡谲的“井”紧密相连。
杨云天内心深处,对再次踏入其中充满了抗拒与不安。
故而,他只是远远地、警惕地望了那井口一眼,并未靠近探究。
只是魂老这莫名的失踪,终究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眼下毫无头绪,也无力深入那时间乱流弥漫的灰雾深处去寻找。
他只能暗自祈愿,魂老真如留书所言,只是外出探索,不日便会安然归来。
眼下,所有线索与压力,似乎都指向了不久之后那场与鬼族的终极决战。
……
凤皇正在落下她布局千年的最后几步棋。
杨云天虽在之前的“论道”中未曾听闻具体方略,但作为串联起这段跨越时空因果的“信使”,尤其是最终解开那封关键信笺诗语的推手,他心中对凤皇的大致准备方向,其实已有朦胧的猜测。
只是具体的兵力调配、战术布置、乃至那些更深层的杀手锏,他依旧一无所知。
而天罚营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诸位首领与中下层军官们百年来的磨合与经营下,早已如同一座精密运转的仪器,各司其职,高效有序。
杨云天的归来,更多是带来了精神上的凝聚与士气上的鼓舞。若真要他插手具体军务指挥,几次尝试下来,反倒显得有些“画蛇添足”,打乱了原有的顺畅节奏。
认清这一点后,杨云天倒也洒脱,干脆做起了营中最“闲散”之人。
几次“瞎指挥”碰壁后,他便顺势将营中一应事务全权交托给悦萱、戚少之等人,自己则寻了处静室,宣布闭关。
与其在外行“帮倒忙”之事,不如沉心修炼,静待凤皇最终的召唤,也静待那决定命运的战争号角吹响。
而闭关,也并非无所事事。他脑海中,那部得自雷渊劫云深处、神秘碑灵上的《神霄雷符真篆》,可还一直未曾真正细细参悟,几乎要蒙上尘埃了。
眼下,正是时候。
摒除杂念,心神沉入识海。那以雷霆为文字、以摹刻大道为终极目标的古老功法,逐字逐句,再次清晰浮现。
杨云天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兴奋,开始潜心研究。
他心中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若将来真有化神一日,当那张承载天地法则的“纸”真如凤皇与龙皇所言,铺展于眼前时,自己是否能以这部功法所授的“雷霆文字”为笔,以自身感悟与法则为墨,真正在那“纸”上,书写下一部……连凤皇那般存在都未曾明了、甚至未曾想象过的、属于自己的“大道之书”?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烛火,照亮了他闭关的静室,也点燃了他钻研这部玄奥功法的全部热情。
他不知道这条路是否通向真相,但他愿意沿着这条自己“悟出”的路,走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