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是…… 为什么大敌当前，现在的魔法大陆还是散沙一片呢？为什么不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统一调配资源，统一指挥，这样对付魔界，不是更有效率吗？”

希尔文先生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也有些无奈：“查理啊…… 你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不是‘应该’就能做到的。”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杯早已冷却的茶水，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壁：“你知道吗？很久以前，这片大陆上的人类，确实是一个整体。那时候，强大的诺曼帝国统治着绝大部分土地，西诺曼、拜占庭、甚至东南方的自由城邦联盟，全都属于同一个帝国。除了北境那片极寒之地，一直是独立的冰雪联盟之外，整个南方与中部，都是诺曼帝国的天下。”

查理微微一怔，他虽然听说过一些历史，但从未想过，如今四分五裂的大陆，竟然曾经是一个统一的强大帝国。

“可偏偏……” 希尔文先生的声音低沉下来，“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在千年以前，因为一场惨烈的内战，分裂成了如今的样子。西诺曼占据了西部富饶的平原，拜占庭占据了东部的丘陵与港口，而自由城邦联盟，则是在那场分裂中，从帝国的行省一步步变成了现在的自治城邦。”

他抬起头，看着查理，眼神里带着深深的遗憾：“最可惜的是，自从那次分裂之后，人类就再也没有真正凝聚在一起过。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诉求，有自己的骄傲。”

“西诺曼和拜占庭，虽然同出一脉，但千年的隔阂与竞争，让两国之间充满了戒备；自由城邦联盟，更是习惯了各自为政，谁也不愿意听从别人的指挥；至于北境的冰雪联盟，他们一直独来独往，对南方的纷争漠不关心，若非这次魔界入侵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恐怕他们连一兵一卒都不会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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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文先生苦笑一声：“想要让这些已经独立了千年的势力，在短时间内放下成见，放下利益，完全听从一个统一的指挥？查理，这比斩杀一尊魔神，还要难得多啊。”

“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每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都有自己的私心。他们担心的，不仅仅是魔界的入侵，还有…… 一旦自己的力量在战争中消耗过大，会不会被旁边的邻国吞并？一旦统一指挥，自己的王权会不会旁落？这些，都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查理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人类的整体力量并不弱于魔界，却一直被压着打。

不是因为没有强者，也不是因为没有资源。

而是因为 —— 人心散了。

千年的分裂，让曾经的同胞变成了竞争对手，让曾经的统一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大敌当前，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联手抗敌，而是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如何在战后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 就是现实吗？” 查理轻声喃喃。

“是的，这就是现实。” 希尔文先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所以，我才会说，你是破局的关键。只有当出现一个足以震慑所有势力、足以单独面对魔神的强者时，他们才会真正意识到，联合起来，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你，查理，就是那个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