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们就是来做客的,而且正要下山,” 吴小凡突然踢飞脚边的蒲团,“偏赶上什么极阴姹女派拜山,害得我们像丧家犬似的......”
话音未落,功德箱突然传来 “哗啦” 响动,几枚铜钱滚落在地,惊得他跳起来:“这寺庙该不会闹鬼吧?”
穆枫捡起铜钱,铜绿斑驳的 “般若通宝” 在掌心泛着冷光:“大林寺和极阴姹女派的恩怨,恐怕不止门派争斗这么简单。”
“是因爱成恨的孽缘。” 云娇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鬓边银簪,“六百年前,姹女派有位祖师与当时的住持之间有过一段纠葛......”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远处传来乌鸦的怪叫,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吴小凡两眼放光,袈裟上的破洞随着动作晃荡:“云老板,快说说!这比藏经阁的孤本野史还刺激!”
他凑得太近,云娇冷不丁甩了个眼刀,吓得他连忙后退撞上功德箱,发出 “咚” 的闷响。
气氛突然凝滞。云娇缓缓起身,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她脸上,明暗交织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双手勾住穆枫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穆枫,刚才你对怒目金刚说的,评判是非黑白的话......”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他颈后凸起的骨节,“可是真心?”
“自然是真心。” 穆枫回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擦过她袖口露出的淡青色血管,“世人眼中的黑白,不过是立场不同。就像你......”
他话音未落,吴小凡突然怪叫:“师叔,你们要打情骂俏先找个清净地儿!我这单身狗还在这儿呢!”
云娇的耳尖瞬间染红,转身要踹吴小凡,却被穆枫笑着拦住。他望着她眼底流转的星光,忽然觉得,即便困在这凶险的观想图,此刻的时光也值得珍藏。
“穆枫,” 云娇忽然郑重地捧住他的脸,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你记住 ——” 她的指甲微微掐进他的皮肤,“以后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在你眼中,永远是那个被你护在身后的人。”
暮色如墨,将残破的寺庙浸染得愈发阴森。吴小凡蹲在满地香灰里,随手扒拉着散落的木鱼,突然抬头道:“我说先想想如何脱困吧,总不能在这儿等着那金刚再来找茬儿!”
他袈裟上的破洞随着动作晃荡,头顶的佛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没个正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