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皇宫,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宋理宗在金銮殿上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宫外的请愿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随时都能冲垮宫墙,将他这个傀儡皇帝撕成碎片。
他派去请纪元的太监,已经去了三趟,每一趟都带回同样的回应:“国公爷身体不适,正在府中静养。”
这拙劣的借口,让宋理宗又怕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是纪元在等,在等他这个皇帝,亲自把王位送到他面前。
终于,在宫外数万人的压力和吕布那冰冷的眼神注视下,宋理宗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写下圣旨,脱下龙袍,换上常服,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亲自乘坐御辇,前往护国大将军/纪国公府。
皇帝亲临臣子府邸,这是何等的“殊荣”!
消息传出,宫门外的百姓和武林人士,更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纷纷称颂圣上英明,顺应天意。
大将军府门前,纪元终于“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家居常服,看到宋理宗的御辇,立刻“惶恐”地跪倒在地。
“微臣不知圣驾光临,罪该万死!”
宋理宗看着跪在地上的纪元,嘴角抽搐。
演,你接着演!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亲自下车,上前扶起纪元:“爱卿何罪之有?快快请起!朕今日前来,是为天下苍生,为我大宋江山社稷而来!”
一番虚伪的寒暄后,两人进入府内正堂。
宋理宗屏退左右,拿出早已拟好的圣旨,情真意切地说道:“纪爱卿,你功高盖世,德配天地,‘国公’之位,早已不足以彰显你的功绩。朕与天下万民商议,决定册封你为‘纪王’,与朕共享江山,你意下如何?”
纪元闻言,“大惊失色”,立刻再次跪倒在地:“万万不可!皇上,臣何德何能,敢受此封?臣之一切,皆赖皇上天恩,若受此王位,岂不陷臣于不忠不义之地?臣,宁死不受!”
这便是第一次推辞。
宋理宗心中暗骂,脸上却愈发“诚恳”,他拉着纪元的手,声泪俱下地讲述着大宋内忧外患,百姓疾苦,非纪元这等圣人出任王位,不能镇之。
纪元依旧“惶恐”叩首,以“资历浅薄,恐难服众”为由,再次拒绝。
这便是第二次推辞。
宋理宗几乎要绷不住了,他干脆将圣旨和王印,一股脑地塞到纪元怀里,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纪王,你就别再推辞了!这既是朕的意思,也是天下万民的意思!你若再不受,就是不给朕面子,不给天下百姓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