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刘轩醒来。他侧身望去,见李砚棠青丝铺枕,睡颜静谧,不由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戏言——“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李砚棠随之醒来,眼见天光大明,她连忙坐起身。锦被随之滑落,她下意识伸手遮掩了一下,随即想到毫无必要,便又去够榻边的中衣,说道:“陛下,时候不早了,臣妾该去中宫给皇后献茶了。”
“急什么?还早点呢。”刘轩一把将李砚棠拽回枕边,低笑道:“这里咱们自己说了算,张文塘管的再宽,也管不到这后宫里来……”
然而,刘轩低估了张文塘。
他在西宫刚住满三日,这天清晨,太监总管徐子忠便匆匆地入内,躬身禀告:“陛下,张大人托老奴递话,道是陛下新婚已过三日,国事纷繁,宋国那边的国书亟待用印,恳请陛下临朝理政。”
说到这里,徐子忠话音微顿,头垂得更低:“张大人还让老奴提醒陛下,龙体攸关,陛下当节慎起居。”
“呸!”刘轩心下腹诽:“这老匹夫,当初是你们逼着我娶,如今又来劝我节慎起居。难道这西宫皇后是娶回来摆着看的?”
当然,这些话刘轩是绝对不会说出口。他面上不露分毫,只平静道:“传朕口谕,明日卯时,金銮殿常朝。”
徐子忠躬身退下。刘轩望向窗外层叠的宫阙,心中暗想:“那道圣旨送过去,也不知赵贞会有什么反应?”
宋国,临安城。
仁宗皇帝坐在金銮殿内,难以置信地瞪着殿中傲然而立的北汉使者。圣旨?这北汉竟要对宋国下旨?
宋国满朝文武分列两侧,人人面罩寒霜。那些武将更是目眦欲裂,拳骨捏得咯咯作响,只待仁宗一声令下,便要将这猖狂之徒立毙殿前。
过了许久,仁宗缓缓开口,道:“念。”
这个北汉使者名为廖平川,由晋北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外事部。他虽一介书生,却胆魄惊人,主动向米横田请缨担此九死一生之任。纵然心中雪亮,宋仁宗盛怒之下,去送圣旨的人,恐怕人头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