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请纯妃娘娘来。”原本以为只是落胎药,以为最多也只是朱砂这样的毒物,麻雀只喝了两口不会出事,她想着让着麻雀多喝几日在查看情况的。
没有想到不到半个时辰。
屋里,纯妃也是背后生凉,她没有想到当初玫常在和仪嫔的先后落胎不过是小手段,如今对付她们的人已经不满足于让她们失去孩子了。
“会不会是嘉嫔?”纯妃怀疑地问道。
“不能排除,嘉嫔心术不正,我又偏偏与她一起怀孕了。”陈婉茵低着头不停思索着,除了嘉嫔外,仪嫔可能会因为当初没有提醒她注意炭火香炉的事情心中有怨气,玫常在会忮忌她有孕;皇后和慧贵妃娘娘那边也都有可能。
只是现在她发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这皇宫中,她们无人可以相信,太医院,内务府的水太深了,深到她们不能随意呼吸了。
“苏姐姐,咱们在太医院无人,就算是皇上和令贵妃娘娘赐下的药也能完全相信了。”陈婉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汉女在皇宫中实在是太吃亏了。她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现在对送到她们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能放心了。
往日她学绘画还是过于文雅了,原本以为争宠是争皇上的宠爱,没有想到如今的皇宫争的是活下去的资格。
“姐姐,你那里可有医书?”陈婉茵问道。
苏绿筠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些养身的书,如今看来,养身帮不了咱们了。等会我就联系江南那边的人送一些医书送进来。”
纯妃动作很快,留在京中的一些江南世家族人收到消息后,给内务府塞了不少银子,托他们将话本子和大量的画作送进了宫中。
苏绿筠对于养身有自己的见解,但是看着送来的医书,苏绿筠看得头都大了。她在这方面好像实在没有天赋,也实在没有耐心认真去看了。
她能做的就是让人将钟粹宫中里里外外全都擦洗干净。
逐渐,宫里人人都知道了纯妃爱干净,见不得一点污秽的东西。
陈婉茵有大量的时间看书,她自己也安静内敛,就算现在还看不懂医书,但是她坚持每日翻阅着医书,也一直小心谨慎地暗中观察着后宫的女子。
直到,她等到了前来探望她的海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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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很着急,她一直等着江与彬动手,可是嘉嫔和婉常在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也没有听说她们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海兰对江与彬的能力有了些怀疑。
而她又经历着白天被玫常在拳打脚踢,夜里因为疼痛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厌食,她的身体都快崩溃了。
可江与彬还是只说她没睡好,这才导致内火旺盛,身体有些虚弱。
海兰越发认定江与彬能力不足。
她忍不住和叶心抱怨着当年姐姐轻信惢心,被一个医术不足的太医蒙骗了。
如今嘉嫔和婉常在都快生了,海兰实在忍不住,亲手做了红枣糕来了钟粹宫。
“婉常在,你的身体可一切都好?”海兰带着担忧,温和地问道,“我亲手给你做了红枣糕,你尝尝看。”
看着推到面前的糕点,陈婉茵手臂上寒毛直立,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海常在。
海兰从前胆怯懦弱,被慧贵妃她们欺负着,她甚至有为了海兰去劝解过慧贵妃。
她想过很多人,就是没有想过是海兰要来害她。
自从怀孕后,陈婉茵就再也没有见过海兰了,今日是隔了有大半年后第一次见到。
海兰满脸沧桑,脸上手上都抹着斑驳的脂粉,那粉霜下还能瞧见一颗颗红肿的疙瘩。
海兰说话时还是喜欢低着头,只是眼睛没有过去的澄澈和胆怯了。
那双眼睛中满是怨毒。
陈婉茵被吓住了,她努力压着心中的恐惧,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尴尬地笑着说道:“海常在,我这几日累的很,怕是招待不周了,等我生了孩子后,再请你来钟粹宫一同喝茶。”
“明月,你送海常在出去吧。”陈婉茵喊着守门的侍女说道。
如此明显的嫌弃让海兰恼羞的满脸通红,她跟着侍女离开了钟粹宫。
大门随即被关上,落了锁。
钟粹宫中,苏绿筠立刻让人将海兰坐过的椅子都砸了烧了,喝过的茶盏用沸水煮了。
陈婉茵更是沐浴了好几遍,顺心、明月也都是被热水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
一阵大清洗过后,陈婉茵这才和苏绿筠冷静了下来。
“姐姐,我感觉是海常在,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质问我怎么还没有出事。”陈婉茵后怕地说道。她怎么也忘不了海兰眼中的阴毒。
“她进来后,我就让人看着她了,她脸上和手上的痘很不正常,还亲手给你做糕点,她怕是故意要将病气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