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并未争辉,太阳收敛的炙热,月亮减少了清寒,同存于天,美丽至极。
宜修紧紧咬着牙,恨长姐竟然会对逼迫她的齐月宾如此亲密偏爱,恨长姐不再只关心她,恨长姐冷落她,恨长姐忘记她···
恨齐月宾。
宜修咽下喉咙中的鲜血,脸上勾出温和的笑容道:“我叫剪秋做了姐姐最喜欢吃的糕点来,您尝尝看。”
齐月宾微微挑眉,抬手,纤细的手指抵住了靠近的瓷碟,“福晋身体不好,这样的糕点不好消化,还是不吃为好。”
宜修左手拿着瓷碟根本无法用力,她靠近不了齐月宾和柔则,只能看向已经半合上眼的柔则。
“小宜,我累得很,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月宾照顾着,你放心好了。”柔则虚弱地说道。
她昨夜一晚上没有睡着,如今实在是太困了,困到她睁不开眼睛去看宜修的状态,困到她没有发现宜修颤抖着的左手。
宜修没有拿稳瓷碟,掉落的瞬间,是齐月宾翻手接住了碟子,她轻笑了一声,将瓷碟给了一旁被吓得有些失色的芳若。
“侧福晋身体瞧着也虚弱,还是早些回去吧,下午的时候,妾身安排太医再去给您看看。”齐月宾抬头看着宜修道。
如此,宜修自然没有办法继续留在屋中了,她转身离去。
齐月宾低头看了眼怀中已经睡着的柔则,转头看向了半蹲在地上捡糕点的芳若。
“芭蕉性寒,易伤胎,你们就这样任由侧福晋隔三岔五地送这些糕点来?”齐月宾平静地问道。
半蹲在地上的芳若手一颤,缓缓抬头看向了齐格格,“您说什么?”
屋里,芳萱更是大步走来,吃了一口糕点。
入口微甜,软糯可口,滋味和口感都极好。
芳萱脸色惨白,她颤抖着问道:“这不是香牙焦吗?”
芳萱精通医理,她知晓孕妇不能吃芭蕉,但是她只在学医的时候吃过一次芭蕉和甘蕉,后来的她没有资格再吃这样的蔬果。
时间久了,她忘记了芭蕉的滋味,面对糕点,侧福晋说是用香牙焦制作的时候,她没有丝毫怀疑。
宜修用量谨慎,每一份糕点中都只有一定淡淡的香味,加上芳萱和柔则一直吃着也从来没有发现问题,芳萱完全相信了侧福晋送来的就是香牙焦。
齐月宾带着冷冷的笑看了眼芳萱,“若非福晋身体好,靠着你们几个,当真是护不住她。还不去请太医来?”
“是。”芳若完全听从了齐月宾的命令。
·
德妃安排来的太医摸着柔则的脉满意地点头道:“福晋身体一切都好。”
只是屋里几人并未放下心,等太医离开里屋的时候,芳萱叫住了太医。
“大人,您看看,这糕点可能让福晋食用?”芳萱着急地问道。
太医拿起一块只是闻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用芭蕉做的?你们怎么能给福晋吃这个,芭蕉性寒,伤胎,你们这是想要福晋和小阿哥的命吗!”
太医越说越激动,语气中满是呵斥。
芳若忙出门陪着太医去了南熏院检查侧福晋的伤。
而芳萱一直端着碟子站在门口。
好一会儿后,芳若才回来。
“芳若,我···”
比起芳萱的失职,让芳若感到疲惫的是侧福晋对福晋的算计谋害。
福晋从小就宠爱侧福晋这个唯一的妹妹,此时又是福晋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将侧福晋背叛了她的事情告知福晋,芳若就担心福晋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
“再等等吧,等孩子生下。”芳若说道。
里屋,一直安静睡着的柔则等齐月宾闭上眼睛,呼吸平缓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泪水从她眼中滑入枕头中。
小宜在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