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泰走过来,稍稍躬身:「您是来找父王的?」
陈逸抱拳说:「此间事了,在下准备离开了。」
阿苏泰微愣,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小木屋,迟疑的问道:「傅先生也,也要离开?」
陈逸微微颔首,没做回应。
阿苏泰见状,当即朝他匆匆一礼,便朝木屋跑去。
大概是想跟萧逢春、傅晚晴告别。
陈逸看著他消失在木屋里,倒也不在意。
没多会儿,木哈格的声音传来:「宋先生,请进来吧。」
陈逸应声走入大帐,迎面瞧见元靖轩,抱拳笑道:「元兄,此行可还顺利?」
元靖轩面色有些沉重,显然得知金帐惊变后,他心情不算好。
「还算顺利,孔雀王旗已经退兵。」
「如此便好。」
木哈格招手示意陈逸坐下说,「宋先生,方才听你跟阿苏泰说要离开?」
陈逸点了点头,「在下思索再三,如今金帐生了变故,为防万一,还是尽早解决完蒙水关一事为好。」
他看向元靖轩:「刚好元兄回来了,此行定然能够功成。」
木哈格一顿,和元靖轩对视一眼说:「我族文克拉宗师稍后赶到,不妨等等?」
陈逸摇了摇头,笑道:「殿下,您误会了。」
「在下这番提议,一是为了避开金帐方面可能有的侦查,免得被金帐来人坏了我等大事。」
「另一方面,引诱萧惊鸿一事还需做些准备,最不济也需要一两日,文克拉大宗师身份尊贵,怎好长久待在蒙水关外?」
木哈格明白过来,朝元靖轩示意:「宋先生所说,本王同意了。」
元靖轩自无不可,行礼道:「王上,我也没意见,毕竟部落随时可能遭遇金帐袭击,我和师父早去早回,也好为您分忧。」
木哈格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本王就预祝你们一战功成。」
「多谢————」
陈逸暗自松了口气,尽早赶回蒙水关,他也能做些布置,防备不测。
蒙水关毕竟是中原关隘,内中高手众多,且还有他留的后手,总归好过一直待在蛮族腹地。
没多会儿。
陈逸、元靖轩相继离开大帐。
元靖轩去召集手下人,陈逸则是直接去了旁边的小木屋。
此刻,木屋房门开,阿苏泰还坐在里面与傅晚晴面对面说著话:「————龙格墨王竟说父王是叛乱者,不日可能率兵来袭。」
「这样啊————」
傅晚晴正待多说几句,眼角扫见门外的来人,神色立时一变。
阿苏泰注意到她的目光,回身看去,见是陈逸和两名大帐守卫,起身道:「宋先生。」
陈逸躬身一礼,笑著说:「世子殿下见谅,在下这便要请傅先生移步。」
阿苏泰略有迟疑,接著问道:「宋先生,不知您可否跟我说句实话。」
他盯著陈逸的眼睛,继续问道:「此行傅先生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陈逸瞥了眼傅晚晴和萧逢春,见她面色凝重起来,当即笑道:「在下保证,她定会平安无事。」
不过这句话,他敢说,在场的人却没人敢信。
便是阿苏泰都将信将疑的看著他,随后跟傅晚晴告别:「傅先生,此一别,日后若有机会,学生定会去拜访您。」
傅晚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若我活著回到中原,希望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
在她想来,只有两种情况,阿苏泰会出现在蜀州。
一个是蛮族攻下了蒙水关,另一个则是魏朝马踏蛮族,将其掳来。
不论哪一个都代表魏朝和蛮族再起战事,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阿苏泰神色略有暗淡,躬身一礼,便头也不回的走出木屋。
等他走远,陈逸笑著问:「傅将军可还有要带的东西?」
傅晚晴盯著他看了片刻,方才摇摇头,「我只希望夫君能得到妥善安排。」
「这是自然。」
不用陈逸多说,木哈格已经让人准备了车驾,稍后便会将萧逢春安排过去。
陈逸说著便走上前,站在床边打量著萧逢春,问:「萧侯这两日状况如何?」
傅晚晴赶忙跟过来,隐隐挡在他身前回道:「不劳你关心,夫君一切安好。」
说来也怪。
前几日,傅晚晴查探时,萧逢春身体状况还很差,昨日她再看时,萧逢春竟好转了几分。
尽管依旧没有脱离危险,但已经能比先前多支撑一些时日了。
陈逸自是清楚萧逢春的境况,打量一眼,便招手示意身后的蛮人战士将他抬上车去。
傅晚晴紧张的看著他们,待确定萧逢春躺到车驾内以后,她才回到木屋收拾细软。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只带了些草药以备不测,便径直坐上车驾,待在萧逢春身侧。
不多会儿,元靖轩带著三名身材高大的蛮人勇士走来,其中一位正是从金帐险死还生的季风。
他看了看车驾上的傅晚晴、萧逢春,朝陈逸介绍说道:「宋先生,这三位都是我族最勇猛的战士,鸣珂、泊熊,季风统领,你先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