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在天水市的治水县,这辈子恐怕也很难接触这样的人物。
不过既然出来,他自然是规规矩矩的。
良久,杨慧聪放下最后一页,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仔细戴上,目光投向李默,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了然的感慨。
“‘东海之谋’,其势汹汹啊。”
他用了更古老的称呼,声音平静,“李市长所料不差,这套‘资本开路,标准卡位,生态垄断’的打法,在长三角我们已见过不止一次。有些地方,如今已尝到‘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滋味,产业空心化,利润外流,主动权尽失。”
“所以庆州不能走这条路。”
李默目光坚定,“我们想筑自己的墙,挖自己的河。”
“墙与河?”杨慧聪示意他继续说。
李默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旁,手指落在代表安北省的区域。
“安北,并非产业荒漠。我们有锂云母、石墨、稀土等资源,储量或许不及资源大省,但品类关键,是电池材料的源头。我们还有底蕴深厚的老工业基地市,产业工人队伍成熟,转型潜力巨大。”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条连接线:“但过去,这些是散落的珍珠。庆州要穿整车,却需远求材料与基础零件;资源地则困于初级产品,价值低廉。
我想做的,是以庆州整装和核心部件为龙头,用一条协同共赢的线,将这些珍珠串成一条有竞争力的项链——‘安北产业共同体’。”
李默能够提出这个,完全就是发现海外系来势汹汹,他知道靠庆州一个地方扛不住的。
想要打得过,那就把大家绑起来。
就如同铁索连船,横渡过江。
“想法很有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