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生的神识扫过它们,感受到的是一种原始、坚韧、近乎顽强的生命力,与修仙界那些依赖灵气的妖兽截然不同。
它们的存在,让这片死寂的深海,多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外界已是黑夜又或白昼,在这海底并无分别。
易长生体内法力运转了数个周天,眉心的胀痛感逐渐消散,神识的疲惫也被缓慢抚平。
丹田中,法力虽然远未充盈,但也恢复到了七到八成的状态,足以应对接下来的行程。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眸中一片深潭般的宁静与幽邃,所有外露的锋芒都已内敛。
一日的深海静修,不仅恢复了损耗,更让他的心境在极致的寂静与压力下得到了某种锤炼,变得更加沉稳、凝实。
“该上去了。”
心念微动,极空梭那如同沉睡巨兽般静止的躯体轻轻一颤,外壳上流转的符文光芒亮度提升了微不可察的一线。
银灰色的梭体开始悄然上浮,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梦境泡泡,平稳而无声地穿透上方沉重的海水。
上浮的过程比下潜时显得“轻快”了一些,周围海水的压力在逐渐减小。
但光线并未因此变得明亮,依旧是无边的黑暗,直至接近海面,那永恒弥漫的灰雾带来的、病态般的昏暗才重新成为主色调。
“哗……”
极轻微的破水声,极空梭如同一头隐秘的海兽探出水面,大半梭体依旧浸在海水中,只露出顶部一小部分。
灰雾如同粘稠的液体,立刻包裹上来。
易长生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立刻显露出身形或靠近黑礁岛。
他谨慎地再次用虚维之眼快速扫描了周围数十里海域,确认没有异常后,便操控极空梭,按照记忆中吴佬大的路线,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