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海面及天空。
方圆千里内,灰雾翻涌,死寂一片。
没有飞鸟,没有帆影,甚至连风都仿佛在这里停滞了。
天空永远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灰暗色调,分不清昼夜。
接着是海底。
他的“视线”穿透沉重的海水,深入下方。
那条巨大的裂谷如同大地狰狞的伤疤,横亘在海底。
谷壁陡峭,岩石呈现出扭曲断裂的形态,诉说着当年地壳变动或惊天大战的恐怖力量。
裂谷周围,散布着一些规模较小的坍塌洞府痕迹,早已被海泥掩埋大半,了无生气。
没有近期人类或大型妖兽活动的迹象,只有一些盲眼的多足蠕虫在岩缝中缓慢蠕动,或是散发着惨白微光的菌类在黑暗中生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那条通往矿脉的隐秘通道,以及通道尽头那座四阶大阵。
虚维之眼的维度视野中,那道位于裂谷深处、岩壁缝隙内的灵气波动依然微弱而规律,如同沉睡者平稳的心跳。
通道内部,与他之前探查时别无二致,人工开凿的痕迹,废弃的照明萤石,岔路矿道……
一直深入到那座巨大的废弃矿洞空间。
矿洞内,几十处灰白色的人形印记依旧静静烙印在地面上,姿态各异,凝固着万年前的绝望。
空气里,那种负面情绪沉淀的阴冷感仿佛透过虚维之眼都能传递过来。
矿洞深处,银色阵壁光华流转,稳固如初。
阵内的四阶灵脉气息纯净而强大,微型宫殿悬浮在灵石晶壁构成的球形空间中央,门户上的两颗极品风水灵石熠熠生辉,祭台上的“撑天盾”缓缓自转,散发着橙色的法宝星芒。
一切如旧。
没有新的闯入者痕迹,没有阵法被触动的异常波动,没有隐藏的、之前未能察觉的危险禁制。
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将它放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