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先生提起酒壶从书几下拿出酒杯,稳稳地到了一杯酒水,将手臂的袖袍圈起扎在臂膀的袖带上,抬头看着韩楚的脸庞上被风吹的有些干涩的皮肤,略有深意的问道:“出使景国,这些年也有数次了,手持符节礼部随意派出一方官员即可,为何此番由你这礼部尚书大学士来出使,景国亦非大国上邦,比之庆国仍显不足,如此高规格出使,所为何来?”
韩楚苦笑着摇摇头:“帝王所命,我又如何开解,再说此番出使亦是互市和谈,加大彼此之间的互市规模,本就是个游山玩水乐享其成的差事,无非车马劳顿,我这身子骨尚可,权做是寄情山水了。”
松山先生看韩楚风轻云淡的将自己的话题带了过去,知道从韩楚这里得不到自己要知道的答案,将手中的酒水慢慢哚入口中,随着一股暖流划入腹底,车内的阴寒之气似乎渐渐地褪去。
用身后的靠榻支撑着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脚,松山先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适之啊,这一行我看上上下下得有千人,我书院学子仆从杂役车夫零零总总的就有三百多人,你这边礼部上下随行官员,还有禁军我看也不少人,这么大的规模可有个章程,我这里与景国书院间的学术交流可有个流程,我这什么都不清楚,就一道圣纸出了庆国,这也太草率了吧。”
韩楚点点松山先生打趣道:“你松山先生出行还需章程,一道口风过去,那还不是各地学子人如潮涌夹道相迎,到了哪里都敬为上宾,何须流程,随心所欲就是给他们面子了。”
松山先生瞥了一眼韩楚,手里端起酒杯,既然对方不谈出使夹带的事情,那自己就装作不知好了,多年的游学早就有特定的交流方式,自己此次带着如此多人出使还是第一次,沿袭传统的方式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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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国那里既然早早接了国书,估计也会安排好一切,自己随遇而安就好,既然问不出什么,松山先生也就不在咄咄逼人的探寻,一口口的喝着酒,美滋滋的让酒液在唇边与喉咙间回味,端坐的身形也一点点的变得慵懒起来,将背后的靠榻垫上皮裘,身子斜躺着倚在靠榻上,瞥一眼韩楚喝一口酒水,肆意间变得疲懒起来。
韩楚就这么看着松山先生从文人风骨变成一席瘫坐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随手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手指黏着书页自得悠然的看起书来。车厢里清香飘起,两个人一个小口的抿着酒,一个自娱的看着书,只剩下车轮压在泥土路上的沙沙声回应。
不远的一辆马车里,小果儿无聊的抛着自己手中的布球,小巧的身姿斜靠在箱板上,另一只手不时的抓起一颗干果丢入口中,斜着眼看着车厢前方坐着的那道身材婀娜的身影。
生气的把嘴里的果子用力地嘎嘣嘎嘣的咬了一下,对方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绣工,嘴角带着微微地翘起,:“果儿,要是无聊了就出去骑一马,到景国边城还要半日的时间。”
小果儿接住手中的布球,端起身侧的干果盘子,身子一晃挤到女子身边,把自己的身体靠在对方的身上,端起手里的干果盘子:“朝颜姐姐,你也吃啊,可好吃了,我不无聊,就是我现在还没想明白,王爷为什么让我离开王府跑到景国去,什么都不告诉我,就一句听话啊,别惹祸,到了那里听你朝颜姐姐的话。就像我在王府不听话一样,说不要就不要了,也不管人家伤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