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哥谭的雨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敲打在古色古香的窗棂上，发出一种令人烦躁的沙沙声。但在这间充满了檀香与茶香的杂货铺里，气氛却异常的……诡异。

布鲁斯·韦恩，也就是那个在哥谭夜晚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蝙蝠侠，此刻正穿着一身名贵的高定西装，有些局促地站在柜台前。

他脸上的那种花花公子的假笑早就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卸下面具也依然深沉的严肃。

在他的对面，天使彦和琪琳还在那儿若无其事地讨论着“一拳打爆超人”这种让布鲁斯血压升高的话题，她们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理智防线上。

那个身穿银甲的金发天使，仅仅是用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的小蛋糕，那种随意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就让布鲁斯手腕上的隐形检测器发出了红光警报——那是不属于这个维度的能级。

而那位神秘的店主顾离，则是手里盘着核桃，嘴角挂着一丝“鱼儿终于咬钩”的戏谑笑容，看着这位哥谭的首富。

“欢迎光临，韦恩先生。”顾离指了指那个之前莱克斯·卢瑟坐过的位置。

“不用看了，之前的窃听器都被我的宠物青蛙给处理了。在这里，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做回你自己。”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

既然被看穿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是个极其理智的人，昨晚的拒绝是因为涉及到底线和情感的冲击，毕竟那时候他在警惕，他在怀疑这是否是某个超级反派的陷阱。

但今天，他代表的是理性，是那一丝对变强的极度渴望，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应激反应。

他查过了。

在来之前的三小时里，韦恩集团的超级计算机几乎烧毁了主板。

那个叫赛琳娜的女人，猫女，昨晚不仅洗劫了法尔科内家族最严密的黑帮金库，还在无数枪口下全身而退。

监控录像被他放慢了二十倍。

在那慢动作的画面里，赛琳娜的动作依然流畅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她徒手撕开了合金防盗门，就像撕开一张薄纸；她从十楼跳下，没有任何缓冲动作就轻盈落地。

那种肉眼可见的身体变异和恐怖力量，绝对不是假的。

还有那个光头卢瑟。

情报显示，那个狂妄的大都会天才从这里带走了一些东西。

仅仅过去一夜，卢瑟集团的股票就在开盘时诡异地涨停，而卢瑟本人更是撤回了在大都会针对外星人管控法案的提案，据说他在那个满是氪石的实验室里发出了一整夜癫狂的大笑，显然是在憋大招。

如果不采取行动，如果不跟上这个疯狂世界的步伐，他……会被淘汰。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在发生巨变，如果神灵和恶魔真的开始满大街乱跑，那么他……这具凡人的身躯，还能坚持多久？

“我要变强。”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直接，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就像他在蝙蝠洞里分析案情时那样冷静。

“不是那种依靠外骨骼或者装甲的强。我有钱，我有技术，我可以造出最坚固的战甲，哪怕是针对超人的反氪石战甲我也能设计出来。但你也看到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和腰椎。

那是多年义警生涯留下的勋章，也是诅咒。

贝恩折断过他的脊椎，小丑的毒气腐蚀过他的肺叶，急冻人的冰冻枪让他的关节在阴雨天会像针扎一样疼。哪怕是韦恩集团最顶尖的医疗技术，也无法彻底治愈这些深入骨髓的暗伤。

每当雨夜，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就会提醒他：你老了，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穿着万圣节戏服的人类。

“我的身体跟不上我的意志了。面对那个氪星人，面对戴安娜那种半神，甚至面对赛琳娜现在那种变异的力量，我的反应、速度、耐力，都成了最大的短板。”

布鲁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那是战士看着手中剑锈蚀的无奈。

“顾先生，开个价吧。”

布鲁斯从怀里掏出一张没有任何限额的黑金卡，那张卡片代表着韦恩家族几代人积累的财富，那是足以买下几个小国家的惊人数字，此刻被他轻轻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要能打破人类极限，修复所有暗伤，让我能站在神明面前也不会被打成碎肉的东西。”

顾离笑了。

他喜欢这种生意。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情感纠葛，只有纯粹的需求和金钱的碰撞，以及那个站在人类巅峰的凡人，为了守护信念而不得不低头的决绝。

“啪！”顾离打了个响指。

这一声响指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原本空荡荡的柜台上，空间泛起了一阵涟漪。

瞬间，两样东西凭空出现。

布鲁斯的瞳孔微微收缩，即便看了监控，亲眼见到这种空间置换的手段，依然让他这个信仰科学的人感到震撼。

左边，是一管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螺旋状药剂，被封装在高强度的防弹玻璃管里，那蓝色的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管中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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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则是一本看起来破破烂烂、纸张泛黄、甚至像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旧书，封面上写着几个谁也看不懂的文字。

虽然文字陌生，但在布鲁斯看向它的瞬间，系统自带的法则将那些异世界文字自动翻译成了通用的英语。

“这两样东西，就是你要的答案。”

顾离拿起那管药剂，轻轻晃了晃，蓝色的流光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梦幻的轨迹。

“第一样，来自漫威宇宙的超级特产——【超级士兵血清·完美改良版】。”

“漫威宇宙？平行世界？”布鲁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死死盯着那管药剂。

顾离没有解释宇宙论，而是继续像个推销员一样介绍着。

“这可不是那个拿盾牌的大胸弟用的原始版本。原始版虽然不错，但不够纯粹，偶尔还会放大使用者的性格缺陷，好人更好，坏人更坏。”

“而我手里这支，是经过我的系统优化，剔除了一切性格放大副作用，只保留了纯粹肉体强化的极品。这是生命的升华，是基因锁的第一次松动。”

顾离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注射它，你的身体将在一小时内经历一次从基因层面的重组。你的代谢功能将提高四倍，这意味着你能免疫绝大多数毒素和酒精，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某种超高浓度的神经毒气才能对你生效。”

“你的骨骼密度将超过混凝土，普通的9毫米手枪子弹打在你身上，最多只能留下淤青。你的肌肉纤维强度能拉动满载的卡车。”

顾离顿了顿，将药剂推到布鲁斯面前，透过玻璃管，布鲁斯仿佛看到了自己焕然一新的未来。

“最重要的是，它会修复你身上所有的、注意是所有的陈旧性损伤。不管是断过的骨头，还是磨损的软骨，甚至是你脑部因为多次撞击产生的微小损伤，都会恢复到比十八岁还要巅峰的状态。”

“甚至，它能大大延缓你的衰老。你可以保持这种巅峰状态至少五十年。想象一下，布鲁斯，这意味着哪怕你到了八十岁，依然可以像现在这样在屋顶上飞奔。”

布鲁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会觉得是诈骗。

但顾离说出来，结合之前所有的情报，这……很可能是真的。

作为一名在生物学和化学领域同样有着极深造诣的科学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人类的极限！

那是他做梦都想达到，日复一日地锻炼、节食、冥想，却始终被生理构造这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死死挡住的境界。如果能修复那些暗伤……如果不再被疼痛折磨……

“多少钱？”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紧紧扣着桌面。

“别急，这只是基础，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