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云新晖胸有成竹地摆手,“今年拜年时,大爷家的新年、三爷爷家的新石,他们俩听说我在收鸡蛋,早就磨着要跟着我干,只是那时候我没松口。这俩小子,个个机灵通透,手脚还勤快,把这事交给他俩中任何一个,都绝对稳妥!”
云新阳心中一动,四弟虽说性子憨厚,却是个守得住话的,怎会平白把收鸡蛋的事透露给旁人?他当即问道:“晖儿,莫不是你早有盘算,故意在他们面前放了话,试探着来的?”
云新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总不能一直耗在收鸡蛋上,还有别的事要做。可家里做皮蛋离不了鸡蛋,这活儿总得有人接手。有好差事,自然先想着自家人,所以早就在同辈里挑中了他俩,果然,俩人一听就急着要干。”
“四弟倒是有心了,懂得走一步看两步,想得长远。”云新阳笑着夸赞。
“那是自然!不然遇事还不得不手忙脚乱,临时抓瞎?”云新晖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模样惹得全家人都笑出了声。
云老二听着,缓缓点头:“行,这事靠谱。明天我就去下台村问问情况。”
第二天一早,云老二揣着事往下台村赶。路上,他忽然想起前年的事——那时想找新年给云新阳当书童,新年本是乐意的,可他大伯却一口回绝,还把新年狠狠骂了一顿。想到这儿,路过大伯云南义家门口时,他果断打消了进去的念头,只跟门口的人打了声招呼:“我找三叔有急事,就不进去坐了,家里还忙着呢。”
进了云南河家,院里正热闹着:一家人刚吃完早饭,媳妇们在收拾碗筷。云老二笑着朝众人颔首:“我找三叔说点事。”
见云南河要起身往屋里引,他赶忙拦住:“也不是什么机密事,就在这院里说,不碍事。”
随后,云老二把来意说了。云南河听完,看向一旁的孙子,有些迟疑:“新石还是个半大孩子,这活儿他能干得了?”
“爷,我怎么就不行了!”云新石立刻挺起胸膛,“新晖去年就能干,我还比他大一岁呢!”
“干这活儿,可不是光看年龄的。”云老二笑着提醒。
“二伯,我知道!”云新石抢着回话,“新晖跟我说过,得嘴甜,讨价还价要委婉,不能硬压价惹恼人家,不然下次人家都不乐意卖鸡蛋给咱了。”他满眼急切,“二伯,我啥时候能去学收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