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大荒领主。
他们逃出来了,回到了孤儿院的地下室。
黑色的裂缝缓缓闭合,最后消失不见。
小草还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胖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妈的,这辈子不想再看见剪刀了。”
陈明靠在墙上,看着手里那半截已经失去光泽的钢笔。
虽然救回了小草,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大荒已经注意到了这里,那个领主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陈明……”索菲亚指着墙壁。
原本挂满人偶的墙壁此刻空了,那些失踪的人都掉在地上,虽然昏迷不醒,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但在墙壁的最上方,却多出了一行用黑水写成的字,字迹工整得令人发指:
“第一针已经落下,期待下一次的缝合。”
孤儿院的地下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像烧焦纸张一样的糊味。
陈明把小草安顿在起源会的一处秘密据点。这里四壁都刷了掺入原盐的特种涂料,灯光常亮,不留一丝阴影。小草还没醒,但她原本乌黑的长发里,多了几缕扎眼的雪白,像是在那个黑白世界里被强行漂白了。
“陈明,这孩子的状态不对。”林教授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刚出来的能量波动报告,“她的脑电波频率非常低,但强度却大得惊人。她现在就像一个功率全开却没接负载的发射塔,如果我们不找点东西让她‘发泄’出来,她会从内部烧掉。”
陈明看着睡梦中还紧锁眉头的小草,“大荒在她身上留了种子。”
“不只是种子,是坐标。”索菲亚走进来,手里提着几瓶刚配好的高浓度盐水,“城里的阴影虽然暂时退去了,但那种‘虚无感’正在扩散。刚才又有三个街区报告,说那里的居民开始集体失忆,甚至有人忘了自己叫什么。”
“这是在抹除地基。”陈明接过盐水,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当所有人都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大荒就能像在白纸上作画一样,轻而易举地接管这里。”
他转头看向窗外。虽然是白天,但阳光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像是被滤掉了一层生机。
“胖虎呢?”
“带人去城外的死盐湖了。”林教授调出一份监控画面,“他说要赶在天黑前,把第一批‘咸雨’的原料运回来。但那地方现在不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