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死寂。吴权缓缓开口:“吴国主,此盟约,你可愿签押?”
孙权身躯颤抖。他看向典韦,那勐将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看向太史慈,老将军面无表情;最后看向吴权,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在……在下愿签。”声音细若蚊蚋。
侍从将笔墨和帛书送到面前。孙权颤抖着手提起笔,那支笔仿佛有千钧之重。
帛书上的字迹在眼前晃动:
“……自愿割让南郡、武陵……”
“……赔付黄金十万两……”
“……永为北汉藩属……”
每一条都是耻辱,每一条都在剜他的心。他想起了父兄开拓江东的艰难,想起了赤壁之战的辉煌,想起了登基称帝时的豪情……
可如今,他就要亲手在这份丧权辱国的盟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悬在帛书上空,久久未能落下。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
终于,孙权闭上眼睛,笔尖落下。
一笔,一划。
孙仲谋。
吴国国主印玺重重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一瞬间,孙权仿佛听到了整个江东在哭泣。
盟约签订了,可屈辱才刚刚开始。
整个公元225年,成了吴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年。
陆逊在接到撤军命令时,当场呕血。这位一生为吴国征战的名将,看着即将到手的南阳,看着麾下十万精锐,最终长叹一声,下令撤军。
北汉军队开进南郡、武陵时,吴国守军含泪解甲。城头上,吴字战旗被缓缓降下,换上了北汉的日月旗。许多老兵跪在城下,痛哭失声。
更残酷的是赔偿。一车车的金银从国库中运出,那是孙氏三代人积累的财富;一捆捆的军械从武库中搬空,那是江东子弟保家卫国的倚仗。
孙权在建业宫中,每天都能接到各地呈来的奏报:
“会稽郡库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