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记忆的她,对阮妍双其人,只能从别人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且负面的形象。
回到她那间不算太大,却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出租屋,雨竹带着点小骄傲推开房门:“看看!这整洁度还满意吗?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可是天天打扫,就盼着哪天你回来了能好好夸我一句勤快!”
她说着,语气转而变得幽怨,夸张地控诉道,“我跟小狗似的,主人不在家尽心尽力守家,结果你呢?你个没良心的!回到H市也不让我知道,要不是我一直和顾总保持着联系,说不定直到几年后都见不到你!”
“几年后也太夸张了。”黎南霜被她逗得微微弯了嘴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屋内逡巡。
客厅,小小的开放式厨房以及通往卧室的走廊……目光所及之处的每一件物品,沙发角落的抱枕,窗台上的小盆栽,电视柜上摆着的小摆件,都给她一种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它们曾占据她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
可当她努力去回想与这些物品相关的具体事件时,大脑却依旧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有些怔忡地站在原地。
雨竹看她又在发呆,动不动就爱出神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她心里一软,主动换了个话题。
她压低声音道:“对了,还有件事,对面那间,之前一直正常上下班的,但前几天就没动静了,比请假的时间还早。”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紧闭的房门。
“南霜,你说阮妍双是不是早就知道她那神经病弟弟要搞事啊?所以才提前避开?要真是这样,她的可恶程度又上升了一些!以前是盯着你就要害你,现在是知道别人要害你但默不作声,我看,她一点悔过的心思都没有!”
“对面?”黎南霜讶然转头,看向那扇相隔不过数米的房门,心头猛地一跳,“阮妍双……”
她就住在她对面?!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这太危险了!
无论根据治安局的说法,还是傅景澄、顾安和熊雨竹的叙述,她和阮妍双的关系都绝对称不上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