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没有太过留意,等饭菜上桌之后,安安静静地动筷子吃了起来。
谁料刚吃两口,就有一伙人来到了他桌子跟前。
“这位小哥,你这里有人吗?周围的桌子都坐满了,不知可否为在下行个方便?”
江真抬眼一看,只见来人是一位青年,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腰间束着根麻绳,背上背着三把用碎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剑,发髻只用根磨损的木簪固定,虽衣着朴素,俊朗眉眼却透着股利落劲儿。
他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亦是同款行者行头,男子穿灰布短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
女子则扎着利落的双丫髻,布裙裙摆沾着泥点,腰间别着个绣着草药纹样的荷包,两人都手持兵器,目光扫过江真时,还带着几分警惕。
江真放下筷子,目光从三人身上挪开,下意识地扫过四周。
此刻大堂确实座无虚席,连角落都挤着两三桌客人。
他见状便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就我一个人,你们坐吧。”
“多谢小哥成全。”
青年拱手道谢,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滞涩,转身便让身后的一男一女先坐。
那灰衫男子见状也不客气,将肩上的行囊往桌角一放,一屁股坐下时还扯了扯卷到膝盖的裤脚,露出小腿上一道浅淡的旧疤。
那女子则挨着灰衫男子坐下,顺手把腰间的草药荷包往桌内挪了挪,双丫髻上沾着的草屑被她抬手轻轻拍掉,目光扫过桌上的烤鹿肉时,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在下沈走一,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石夯和林芽。”
沈走一坐下后,从行囊里摸出两个水囊递给两人,才转向江真,语气带着歉意,“我们仨从西边赶路来,想找个地方吃碗面,却没想到这地方竟没有面摊儿,就连酒楼里还这么挤,实在叨扰小哥了。”
说完,他立刻注意到了身旁那名为林芽的女子一直死死盯着江真面前的那盘香喷喷的鹿肉,随即皱了皱眉,用胳膊肘不动声色的戳了戳对方,这才让她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