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愈发密集。
张队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两拨人边打边退,这巷子不过百十来米长,眼瞅着段延海那几个快退到巷子口了。
外面可是镇上最繁华的十字街,这会儿虽然夜深,但也保不齐有起早贪黑的商贩和路人。
这帮穷凶极恶的歹徒一旦冲出去,随便抓个人质把枪顶他们脑门上,整个专案组的脸面就得丢尽,甚至会让无辜群众惨死街头!
张队猛地一咬牙,推开弹匣检查了一眼剩余的子弹,厉声暴喝。
“绝不能让他们上街!全体注意,放弃警告,当场击毙!”
这一声怒吼穿透了夜空,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段延海的耳朵里。
当场击毙!
一股凉气顺着段延海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一丝防线。
“跑!快跑!”
他歇斯底里地嚎叫着,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手下当肉盾,自己则借着冲力,连滚带爬地朝着五米外透着微光的巷子口狂奔而去。
三米!
两米!
一米!
眼看十字街口那昏黄的路灯光晕已经照亮了巷子口出口,生的希望在他充血的双眼中无限放大。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跨出巷口的刹那。
旁侧一片漆黑的死角里,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犹如蛰伏已久的猎豹,毫无征兆地暴起!
许哲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墙根摸到了这里。
他手里倒攥着半块棱角分明、沾满干涸泥土的红砖,盯着跑过来的段延海腰腹猛然发力。
没有拖泥带水,那块红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精准无误地砸向段延海的侧脸!
砰——咔嚓!
沉闷的钝器击打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巷子口骤然炸开。
段延海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口千斤重的大钟轰然敲响。
鲜血瞬间从他的鼻腔、额头狂飙而出,整个人犹如一截断了根的烂木头,直挺挺地横砸在满是积水的路面上,当场昏死过去。
“大哥!”